幽雁紧随其后,二人缠斗了一会儿,华如故手中注入了灵力,猛地往幽雁胸口一拍,幽雁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俯身捡起了银剑。
是幽恒。
华如故瞳孔一缩,暗叫不好。
幽雁吃力地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惶然。
幽恒看了幽雁一眼,眼神中带着淡淡的谴责,他唇瓣微启,吐出了几个字:“成事不足。”他手腕一翻,匕首的力量朝幽雁袭去,幽雁被击中了身子,整个身子痉挛了一下,脑袋垂了下去。
幽恒挪开了视线,不紧不缓打量着手中的银剑。
他用那把精致华丽的匕首朝银剑重重一敲,魔神力量注入其中,剑身出现细小的裂缝,而这时,不远处的怜瑾身体痉挛了一下,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幽恒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我早就猜到了。”
华如故怒喝道:“住手!”
华如故一个闪身,如鬼影朝幽恒掠去,幽恒拿起匕首一挡,匕首澎湃的力量朝华如故奔去,华如故在空中翻了一圈才堪堪落地。
幽恒缓缓道:“这把剑里,是他的元神吧。”
华如故浑身一僵,猛地怜瑾看过去,怜瑾虽昏迷不醒,嘴角依旧呕着鲜血,神色看上去十分痛苦,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创。
来不及多想,华如故目光凌厉地朝幽恒扫去:“把剑还给我!”
幽恒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也有害怕的东西,华如故,不如你亲眼看着我,将这把剑毁掉,如何?”
华如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幽恒手上的银剑,就在幽恒准备动手时,一把暗黑色的镰刀朝幽恒飞去,击落了幽恒手上的匕首。
幽恒怔神,缓缓看向来人,唇瓣颤抖地呵斥道:“陵野!”
邺族王子,陵野。
陵野盯着幽恒,手上的动作未曾慢下,只见镰刀又朝幽恒飞奔而去,幽恒为了躲避镰刀,手中银剑被镰刀击到,掉落在地。
华如故刚想将银剑抢回来,镰刀托起银剑朝陵野飞去,华如故死死盯着银剑,却不敢轻举妄动。
幽恒一下子失去了两样东西,平静的外表皲裂,气得双目发红,“陵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想背叛我吗?识相点,就把东西还我。”
陵野嗤了一声,“谈何背叛,我从未站在你这边,不过在灵中域时,放了几只魔兽给你,你就真以为我为你做事了?”
他的视线紧紧粘在匕首上,发出一声喟叹:“魔神大人的东西,是该物归原主了。”
幽恒面色苍白,不可思议地盯着陵野:“魔神大人?”
“哦,我明白了,原来早有端倪。”
他如今才意识到自己竟被耍了,咬牙切齿道,“魔神的走狗竟以中立相称,你是故意接近幽族的?”
“是又如何?”陵野哈哈地笑了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他说,“你们,将为魔神大人的回归献出灵魂。”
说完,他抬手一挥,匕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幽恒击飞数里,将地表劈出一个巨大的裂缝,地表下,是极大的,能将人粉碎的灵流。
幽雁趴在地上,才使自己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些,还未爬起来,就看见自己身下的土地裂了一个大缝,慌乱之中,用手扣住了边缘。
幽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下掉,尖叫道:“皇兄救我!”
只不过这次,幽恒并没有反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幽雁,那神情中带着冷漠还有一丝同情——她到底要怎么才会明白,他不可能每次都救她,尤其是,他自身难保的时候。
幽雁的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掉,她的瞳孔惊恐地放大,里面倒映出幽恒果断离去的背影,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汇集,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脸颊滑落。
不,不!皇兄!
皇兄……
幽雁想起了在幽族时,幽恒总是顺着她,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帮她取来,他眼中总是带着宠溺的笑,每次她跟父王吵架,他都会哄着她。
每次遇到危险,他总是会挡在她面前,说雁儿别怕。
在她的心里,皇兄一直是首位。
哪怕他杀了父王,她也可以当做没看见,她不能失去兄长。
幽雁的眼眸发红,大喊道:“幽恒!”
远处的背影似乎顿了一下,并没有因此驻留。
幽雁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落,巨大的灵流裹挟着她的身子,身体像是要硬生生被撕裂,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弯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她亲眼见过他舍弃了许多人,天真地以为她是不会被舍弃的存在。
幽雁仿佛见到了,刚从秉阳宗回去时,兄长微笑的模样,他说,雁儿,回来就好。
其实早就有端倪了,不是吗?
在兄长跟父王谈论她时,在兄长哄着他说会帮她解决华如故时,还有刚刚兄长惩罚她时……只是她不愿相信而已。
幽雁的心像是破开了一个大口,从里面倒灌着冷风,而身体却坠入了灵流中,浑身蔓延着被撕裂的疼痛。
呵呵,魔族。
冷血薄情,天性如此。
幽雁的意识沉了下去。
“竟是让他跑了。”陵野可惜道。
华如故根本来不及感慨,马上就被晃动的地面震了震,踉跄一下险些栽在地上,她抬眼看向陵野,差点骂出声来。
他直接劈到了大动脉!
陵野若有所察,朝华如故无奈地摊了摊手,却是一点悔意也没有。
石块簌簌落下,岩壁开始坍塌,华如故只得连忙躲避,她费劲全力朝怜瑾飞去,方要抓起怜瑾,镰刀破空而来,将她拦在了一旁。
华如故抬眼:“陵野,你什么意思?”
陵野扶起昏迷的怜瑾,回头看了她一眼,信誓旦旦道,“他在我手里,更安全。”
他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华如故不得已躲避飞沙碎石,从洞口飞了出去。
她再傻也能猜到,怜瑾的身份大有来头,极其可能是
——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