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江起重新拿回手机,像条乞食已久的狗,对着短信继续狂热的摇尾巴去了。
直到车停在余珩公司楼下,下车前樊江起才把手机还给余珩,自己抱着那沉重的手提包。
这几步路两人都没说话,余珩踏进公司前一秒樊江起叫住他:“诶,我在旁边那个咖啡厅等你啊,有什么想吃的?”
余珩停下步子,想了想说:“谢谢,送你了。”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樊江起抱着手提包,一脑门儿问号,不知道是问空气还是问自己,说:“他咋了啊,他从前不这样啊?”
——
“以上就是我的述职报告,谢谢大家。”
余珩鞠躬,回答了会上其他成员和成总的几个问题,会议完美结束。
回到工位上,余珩低头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四。
董易枚出差去了,座位上是空的。他把自己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下电梯的时候碰到了要下楼的褚妮。
说实话,那一下他有点没认出来。
眼前的褚妮化了浓密且艳丽的妆,一头长卷发落在肩头,完全变了个样。
褚妮笑道:“小余主任。”
余珩笑了下算是打招呼了。
俩人一同上了电梯,了解到褚妮交了男朋友,比她要大三岁喜欢成熟的。
余珩除了祝她幸福,其它的也不好多说,大概心里清楚她变化这么大是为什么。
之后他见到了褚妮的那个男友,是个挺白净的小伙,除此之外看不出更多的。
他在门口打了个车,去樊江起给他发的餐厅位置,顺带给成总请了假。
上车后余珩就给了樊江起一张卡,让他取点现金,趁自己上班的时间把手机跟卡补了。
午饭俩人搓了顿烧烤,樊江起本来只点了三瓶啤酒,知道余珩不喝。谁知今天余珩跟抽了风似的,张口就要两箱。
樊江起说你还要上班,余珩就说他请过假了,不上班。既然这样樊江起也没理由拦他。
余珩十分豪迈地踩着啤酒箱,一口肉一口酒,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
到最后樊江起都怕他喝进医院,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瓶,怒道:“你今天吃错药了啊,喝这么多酒,回去有你好受的!”
余珩面色潮红,说话含糊带着酒气:“我不高兴,喝点酒怎么了?”
樊江起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是质问为何他和秦泊聿在一起那么久不跟他说!
“你和小秦总——”
余珩打断:“不要提他。”
樊江起:“我还没问呢。”
余珩:“总之不要提他,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都是假的,假的……”
说着,樊江起看到余珩眼眶明显红了,正要细看余珩却将脸埋进左臂弯里。
“诶卧槽,我问你点儿事这么费劲呢。”樊江起抓了抓头发。
余珩不吭声,樊江起不依不饶问:“你不高兴,是不是就因为他?”
余珩脑袋在胳膊上蛄蛹两下,算默认了。
樊江起叹了口气,得,他不用问了,知道这小子现在陷进去了。
余珩趴在桌上,盯着服务员过来过去的脚发呆,脑子里都是秦泊聿的模样。
有笑着的,皱眉的,还有耳尖通红隐忍着的时候。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想了会儿又自顾自说:“就是这样的,就该是这样的。”
他本来就是要秦泊聿对他失去兴趣,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现在秦泊聿真的不理他了,余珩却一点都不高兴。
难道,秦泊聿真把我当炮.友了?余珩这么想着,不然怎么提着裤子就走,还这么冷漠。
事实上这三四天,秦泊聿并非没有一点人影。
大多时候,余珩说一条自己在干什么,秦泊聿回一条,表示自己知道了。
偶尔会发两张开会的图片过来,余珩都默认他在敷衍,这么几天下来他还养成了跟秦泊聿“报备”的习惯。
余珩脑子里的画面如同理不清的线团,一会儿是这个想法,一会儿又变成那个想法。
最后,画面停留在那天凌晨的便利店门口,陶治说:“我们的感情只是你自以为的好。”
原来,他跟秦泊聿也是他自以为的好,是他自作多情了,竟然妄想跨阶级的恋爱。
“都不是一个物种!”余珩悲伤的嗫嚅道。
“什么不是一个物种,怎么醉成这样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乍响,余珩身形一怔,因为这声音听着像秦泊聿的。
樊江起说:“我不知道啊,小秦总,您赶紧管管他吧,喝了不少呢,我管不了了。”
那人应了声好,余珩便感觉自己被人扶着肩膀坐起来。
接着,他看见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眉头紧蹙,挂着担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