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个女生是不是跟浅野吵起来了?”时任向左侧推动手肘,试图向绫小路那里寻求认同感。
绫小路倒是一直在观察浅野的情况,“比起吵架,我感觉他们更像在「争执」。”
“你在说什么啊?这俩不都差不多吗。”
“差很多。争执相比吵架要理性。”
时任收回手肘,莫名地看向绫小路,“听不懂,绫小路,你就说我要不要去拉架。”
“我的建议最好是不要。”
“好,我去了。”
时任撸起袖子,磨刀霍霍地去了。比起拉架,他更像为打架添油加火的。
绫小路看着时任的背影叹息,所以时任根本不在乎他的看法。
女生冰冷的双眸锁定浅野。
“我承认我的力度并不小。但事实上,你就没有错了吗?”
浅野回问:“我有什么错?”
“你关门前并没有查看门外是否有人,而且我若没有行动,你关门的行为不是也会对我造成伤害吗?”
浅野并没有责怪女生的意思,他最初只是想听见女生的一句歉意,收割女生一个为人处世的把柄。
但事情的发展不仅不能让浅野收到道歉,反而还让浅野陷入将要道歉的境地。
浅野不得不主张无罪证明。
“我关门前没有查看门外是否有人这件事,跟你突然将手伸进门缝并不构成因果关系。进门前先敲门才是对门内的人最明显的提醒,而不是作出一个危险的举动去逼迫门内的人停止关门。在我发现你将手侧伸进门内时,我早已停止了关门动作,这并不会伤害到你。”
女生也寸步不让。
“所以我有说这是权宜之举。你不能要求一个不清楚自己是否迟到的人,在争分夺秒的情况下放弃节约时间的机会。更何况在遇到危险时,下意识的防御举动本就是人的本能,这跟会不会伤害到我并无关联。”
“喂!你们两个。”
时任来势汹汹地加入战场。
“不要再吵了。”
女生抱臂,“在你看来是吵架吗,我只是单纯地被胡搅蛮缠的人拦住了而已。”
浅野反对的话还未出口,就感觉肩膀忽地一沉,陌生的体温透过主人的加绒衬衫传来。浅野扭头还能看见时任衣袖下撑起的肌肉轮廓。
第三者的到来,就代表了这不再是浅野与女生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既不能与女生达成共识,浅野思来想去决定将局势拉向己方。
浅野任由时任的胳膊搭在身上,看向时任的脸露出抱歉的神色,“打扰到你和绫小路同学,真是不好意思。”
浅野接着笑眯眯地看向女生,像是没听见女生刚才对他「胡搅蛮缠」的指控一样。
“和这位同学说的一样,我们并没有吵架,只是互相在针对某件事据理力争罢了。”
为己方争夺权益自然不可退后半步,但想建立群众基础的话,适当的示弱可比不分场合的强硬见效来得快一些。
“据理力争?”女生手指在胳膊上敲打,“各执一词才更应景吧。”
二人熄火,情况骤然好转,时任却没有放下警惕心,“你们最好不要把「各执一词」搬到集体面试上,我可不想陪你们胡闹。”
浅野浅笑,不置可否。
女生冷哼,迈过时任和浅野时,留下一句冷冰冰的“正合我意”。
浅野被时任拘得难受,抬手想推开时任不断释放热气的胳膊,可时任无动于衷,他的胳膊也纹丝不动。
“谢谢你的解围,我是浅野和也。”
浅野抬眸看向时任,视线在时任的胳膊和面庞来回移动。浅野希望时任能明白他的意思。
时任收到信号,并没有立即放下胳膊,反而就这个姿势挽着浅野一同行走。
“啊,我知道你,「浅野同学」。”
时任松开胳膊,双手搭在浅野肩头,将浅野按到座位上。
“听说你可是这个座位的「主人」。”
“这座椅并不是我的所有物,所以根本谈不上什么主人不主人的。”
浅野垂眸,一寸一寸地抚平制服上刚被时任压出来的褶皱,没向时任分出一缕视线。
“倒是同学,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时任大笑,收回被浅野当成灰尘清理的双手,坐到浅野左侧。
“时任裕也。你叫我裕也就行。”
浅野不语,理好褶皱后才抬起头皱眉看着坐在他身侧的人。
“时任同学,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我不坐在这要坐哪?”时任左手放在最后一个空座,“这里吗?”
“还是说你想坐这?”时任紧盯浅野身下的座位,还不忘左手拍拍那没人坐的座位。
浅野摇摇头,看向绫小路右侧的座位,它现在被那位未曾与任何人交换姓名的女生坐着。
“时任同学不是那个座位的「主人」吗?我认为你应该回到那里。”
“我现在坐这也挺好。”时任跟着看过去,随后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浅野同学这么问,难道是想帮我把那个座位讨回来?”
讨?
浅野与女生的争执虽已结束,但浅野想要的结果并未达成,为人出头,怕是要再次引火上身。
“当然不会。”
浅野并不想发生争论不休的情形。
“就算我真讨回来,时任同学也不会愿意回去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