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温热的大掌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
异样的感觉让柳芸不太舒服。
她刚要骂,裴济之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腰间藏好的长鞭。
随后,一声嗤笑在她头顶响起:“原来这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他话中的嘲讽无法忽视。
柳芸眯起眼睛,破罐破摔:“你到底想做什么?是,我确实是故意的。那又如何?你想让我道歉吗?”
逆着光,她看不清裴济之的神色,只听他问:“那你会道歉吗?向我?”
柳芸冷哼:“你休想,都是你活该。”
裴济之闭了闭眼,自嘲:“我就知道。”
柳芸趁他不备,抬腿踹他,但因为对方太高了,她只能踹他的小腿肚。
裴济之的力度松了些。
柳芸见到可趁之机,抓住机会,眼看就要挣脱他的桎梏。
下一秒,又被一只手握住后脖颈,扔了回去。
裴济之的语气冷冷:“大小姐,你就这般恨我。”
柳芸气急败坏:“是啊,不然呢,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吗?”
“我还没追究你往釉料里塞石灰的事情,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唔…唔…”
裴济之掐住她的下巴,不让她继续说话。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柳芸不耐。
“为什么恨我?我没招惹你。”
柳芸打量着他,挑眉:“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看不惯你?”
裴济之点头。
柳芸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恶狠狠地道:“因为你同柳妙一样,是我爹领回来的,你俩的存在对我而言都是威胁。”
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裴济之低头就瞧见柳芸一张一合的红唇。
“柳妙?”裴济之眉头锁起。
“就是她,我爹领回来的养女。”
裴济之想说什么,他想解释,可是自己身份特殊,最终他张了张口,言简意赅:“我同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在我看来,都是攀附他人而生、鸠占鹊巢。”柳芸轻蔑。
裴济之垂眸,对她的指责无动于衷,叹了口气,将她放下来。
柳芸刚想找回点场子。
却被他打断:“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离开了。
“神经。”柳芸暗骂,抽出鞭子在竹林中甩了几下,这才解气。
沈素过来找柳芸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笑呵呵打趣:“哎呦喂祖宗,谁又惹你了?”
柳芸回头见到她,连忙将鞭子收起来:“你怎么来了也不通报一声,万一伤到你。”
“没事没事!我还能不知道你的鞭法?”沈素一脸无所谓。
柳芸指着一旁的石凳:“你坐。说说看找我做什么?”
沈素在她身边坐下,正色道:“听说你爹新纳一个姨娘?”
柳芸问:“你也知道了。”
“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沈素顿了顿,一脸关切,“我就是怕你想不开。”
“我哪有这么脆弱,我爹就那德行,娘在的时候还能管管他,现在是彻底昏头了。”
沈素抓住她的手:“那对母女有没有欺负你?”
柳芸脑海中浮现出徐氏虚伪的笑容和柳妙虚伪造作地诬陷,她扬起唇角:“小把戏罢了。”
“那就是有了?”沈素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感到后怕,“你别不当回事,背后捅刀子防都防不住,还是小心为妙。”
“嗯嗯。”柳芸漫不经心应下,她摘下一朵野花别在沈素头发上。
“你瞧,鲜花配美人,多配你!”
沈素笑了笑,但眼神还是化不开的担心:“说正经的呢,千万放心上!”
“知道了知道了!素素,你最近特别像我长辈。”
沈素嗔怪,捏了她胳膊一把:“说谁呢?我明明就比你大几个月而已!”
“开玩笑开玩笑!”柳芸连忙讨饶。
“欸对了,我听说你家陶肆要办比试了是不?我想去凑热闹!长安好久没这么大的活动了!”沈素攥着帕子,满脸兴致勃勃。
柳芸唇角微翘:“行啊,不过你想要请帖,就得说两句中听的好话讨好我。”
“你这丫头!”沈素手指点她脑门。
柳芸早有准备,灵巧地跳开。
“好好好!我说我说不行吗?”沈素拿她实在没办法,清了清嗓子道,“长安最漂亮、最聪明、最富有的柳大小姐,请你赐小的一张请帖好吗?”
柳芸轻咳两声,压低嗓音,故作老成,缓缓点头:“行吧,看在你诚心请求,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那就勉为其难与你一张请帖,比试当日一定要准时到场,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