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被罗松乔推到身前,他鼓起勇气,瞪着柳芸,努力让自己不漏怯:“柳芸,我警告你,这里没你的事,你识相的话,快点走,就当没看见。”
柳芸指了指裴济之:“他是我的人,你俩欺负他一个,如何叫不关我的事?”
“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让我们玩玩,你这个大小姐应该不在意吧?”姚文表情狰狞。
在他看来,柳芸完全没必要为这个奴仆出头,而且他了解柳芸整个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除非事关自己的利益。
某种程度上,姚文猜得没错。
因为柳芸上次确实抛弃了裴济之,但这次情况不同。
她挡在裴济之身前,脸上笑容消失:“如果我还非要管呢?”
裴济之始终垂首一动不动,仿佛这三人说什么他都不在意。
直到他眼前的光影被遮盖,柳芸的话像一根刺,突兀地扎进他的皮肤。
裴济之眼睫颤了颤。
柳芸看向躲在姚文身后的罗松乔:“喂,你上次被我鞭子打的伤已经好了吗?是想来找我再补几鞭子吗?我倒是很乐意效劳。”
提起这个罗松乔就浑身颤抖,他几乎是哆嗦着嘴唇。
姚文往地上呸了一声,给自己壮胆子:“爷,咱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还怕她一个小丫头不成?”
罗松乔一听觉得有些道理,他正准备挽起袖子和姚文冲上来厮杀。
却听得柳芸淡淡来了一句:“我看你还是忘了那日赌场外被揍的经历。好了伤疤忘了疼。”
此话一出,罗松乔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这几天发疯似的寻找那个蒙面人,他当时被她揍得半死不活,躺在床榻上动一下都疼,一点消息也没有。
“你……你就是那个……”罗松乔手指颤抖,双腿也开始哆嗦。
柳芸抬眸,眼神戏谑:“是我,你欠我的钱记得还,否则,我就亲自登门讨要。”
“鬼啊!”
罗松乔大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开双腿就跑了。
姚文甚至来不及反应,连罗松乔的一片衣角都没抓住,哪里还看得到罗松乔的背影?
“看来你的大哥靠不住了。”柳芸一只手包着另一只手活动关节,嘲讽地道。
姚文发现自己现在孤立无援,掂量了一下自己和柳芸的实力,觉得自己真没把握能打赢这丫头,心中早已生怯。
又听柳芸开口:“看来姚永道上次教训你的力度还不够。”
一听柳芸提到他爹,姚文彻底绷不住了,他一咬牙,扑通一声——
竟然直接给柳芸跪下了。
柳芸故作惊讶:“这是何意?倒也不必给我行如此大礼。”
姚文面色惨白,声音哀求:“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你放过我吧?”
“错错错。”柳芸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他。”
姚文知道她的意思,他心一横,他立刻转身冲着裴济之跪下。
“裴公子,我刚才昏了头,多有得罪了,请您海涵!”
姚文是瞧不起裴济之的,可形势所迫,他不得不低头。
柳芸悠哉游哉靠在墙上,望向裴济之:“你选吧,怎么处置他?”
姚文额头冷汗直冒,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但他不敢擦拭。
裴济之长久地沉默。
柳芸很有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末了,姚文只听得头顶声音清冷:“滚吧。”
姚文只觉得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逃离此地。
柳芸冷笑一声:“蠢货。”
解决了麻烦,柳芸抬腿要走。
忽然一只结实的手臂横梗在她身前,将她的去路挡住。
柳芸嘴角翘起。
裴济之将柳芸堵在墙角,语气晦暗不明:“你最近变了。”
“哦?我哪里变了?”柳芸的手指盘着自己垂落在肩头的发丝,漫不经心地问。
裴济之默了默:“为什么突然向我示好?”
“你少自作多情,我不过是看那两个人讨厌罢了。”柳芸想要将他推开。
下一秒,裴济之抓着她的手腕,发狠一般地用力——
“不可能,你不是这种人。”
柳芸痛得倒抽一口气,精致的眉头锁起:“你弄疼我了。”
此话一出,她感觉手腕上的力道似乎真的减轻了些,柳芸对这个意外的变化感到满意。
但裴济之方才的话语又让她恼火:“什么叫我不是那种人,我不是哪种人?本小姐行得端坐得正,你少污蔑我。”
裴济之眼睛盯着她,深邃的眼眸看不见底:“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总之别把那些肮脏的念头用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