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闻言急忙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待看清了真是二人,他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快快快!咱们也走过去!”
他一路小跑很快与裴济之汇合,见到虚弱的柳芸,心生愧疚,挠了挠头:“师妹,都怪我,好端端去捉什么斑鸠,害你迷失在山上。”
柳芸苦笑一声:“谁也想不到会下大雨。”
赵飞伸出双手,对裴济之道:“你将师妹放下来吧,我来抱她回去。”
他也是好意,一看裴济之脸色也很不好看,想必是一路将柳芸背下山来的。
谁知,裴济之眼神扫过他的双手,侧过身没让他碰到柳芸,语气不咸不淡:“你带路吧。”
赵飞:??
“裴兄,你不累吗?我可以的,我已经休息好几个时辰了,咱俩轮着来,你也缓一缓。”
赵飞以为裴济之是觉得他抱不起柳芸,急忙解释。
裴济之面无表情:“我不累。”
“呃…那好吧那好吧…”赵飞尴尬笑了笑,总不能硬是将师妹从对方手中抢过来吧,既然他说自己还可以,那也只能随他去了。
“不过你要是累了,随时叫我。”
三人一道下山,赵大娘一脸焦急,三人昨日上山没回来,她急得辗转反侧,睡都没睡好,眼下一片乌青。
直到见到三人完好无损回来,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
“娘,赶紧去叫郎中来。”赵飞抓着赵大娘手腕急切地道,“芸娘发烧了。”
赵大娘于是蹬蹬蹬跑去请郎中。
柳芸被裴济之放在床榻上,郎中过来配了一剂药下去,总算意识清明了一些。
“好好好,醒了就好。”赵大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她忍不住揪住赵飞的耳朵,埋怨儿子:“你这个闯祸精,带姑娘去野山上做什么?都怪你!”
赵飞捂着疼痛的耳朵,嗷嗷大叫:“我知错了,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娘、娘你轻点…”
柳芸脸上总算有了丝血色,她笑着道:“大娘,您快放开师兄,这也不怪他,是我自己没有分寸。”
“你这丫头…”赵大娘瞧见她孱弱的模样,心疼不已。
昨日出府,并未料到有这番变故。
柳芸身体没有痊愈,但也不能拖着不回去了,她同赵大娘告辞:“耽误太久了,是时候要回去了。”
赵大娘满脸不舍,收拾了几大箩筐蔬菜瓜果一定要柳芸带回去吃。
柳芸推脱不下,只能连连道谢,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塞到赵大娘手里:“这发簪您收下。”
赵大娘看那发簪上镶嵌着宝石,一看就不便宜,她连忙推辞:“这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您收下吧。这次真是多亏了您。”柳芸态度强硬,“您要是不收,我真是没脸再见您了。”
赵大娘听她这么说,只得将发簪收下,沉甸甸的宝石攥在手心,她眼中难掩喜悦之色。
目送柳芸的马车远去,赵大娘和赵飞站在原地久久不肯离去。
柳芸一夜未归,春桃急得团团转。
徐氏那边又来请,她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偏生这柳妙仿佛长了眼睛,知道柳芸不在似的,吵嚷着要进来看望柳芸。
“你这丫鬟好生无理!我来看姐姐,你有什么权利拦着我?”
春桃张开双手,不肯后退半步:“小姐休憩,您还是先回吧,等小姐醒来,您再来吧?”
柳妙指着头顶的太阳,质疑:“这大中午的,姐姐恐怕早就起了吧?你少诓骗我!”
春桃咬着唇,一言不发,竟是半点不肯让。
柳妙沉了脸色:“你非要同我作对吗?”
“来人,掌嘴。”
登时有两个婆子上来,抓住春桃的肩膀。
春桃脸色惨白,死咬着下唇。
“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一声清脆的嗓音喝到。
婆子们停住动作,齐齐惶恐跪下—
“大小姐。”
柳妙脸色一变,努力调整出一个笑:“姐姐?”
柳芸走上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手打我的丫鬟!”
柳妙一脸无辜:“姐姐,你这丫鬟说你在屋里睡觉,可你分明刚才外头回来吧?她撒谎,我替你教训一顿。”
春桃逃也似的躲在柳芸身后。
“是我叫她如此说的,”柳芸板着脸,“你有什么意见?”
柳妙知道柳芸没说实话,她装腔作势笑着:“没什么,只是姨娘怀孕了,妹妹想来告知姐姐这一喜讯。”
柳芸冷着脸:“我知道了,你回吧。”
柳妙却还在身后喊:“明日家里举办春日宴,姐姐一定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