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便认出那是西方死神特有的银枪。迎接死神时,她看见过他们佩戴在身上。可是按照大赛明确规定,所有参试者只允许使用组委会配发的非致命麻醉武器。毕竟银子弹杀伤力太大,他们的本意是锻炼比试,不是为了杀鬼。
那个死神轻巧地避开了几只扑上去袭击的凶鬼,快步朝着她冲了过来,她心头一凛,下意识地转身便走,试图与对方拉开距离。奔逃之间,还不忘将一个拦路的五级凶鬼收入封魂铳。
然而身后的枪击声不绝于耳,子弹不断从身后飞来。她左右躲闪,凭着直觉和灵活的身手在鬼潮之中开出一条路来。但银子弹的攻势太猛,还是不免中了一枪,虽然没伤中要害,但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行动迟缓了许多。
黄泉广场之上,潮水般惊呼与怒骂震耳欲聋,抱怨声,惋惜声,还有幸灾乐祸的,悲观失望的。
屏幕上,清虞的排名正急速下跌,转眼已落至第三,被西浦里斯远远甩在身后。观众席间原本还是一片扼腕叹息,可当直播画面清晰地切到那名西方死神竟违反规则、手持银枪对清虞紧追不舍,甚至屡次开枪射击时,所有的情绪转而成了群情激愤。
“这算什么?!就这么输不起是吧!?”
“卑鄙!简直太卑鄙了!明目张胆违规没人管吗!?”
“裁判呢!这都不判罚?!这届比赛还有没有规矩!”
“**的,西方鬼界就这点气度?玩阴的是吧!?”
群情激愤,骂声震天,整个广场沸腾在不满与抗议的声浪中。
郝婧立刻站起来,想台下的工作人员大喊,“快,把那个死神调离出来!”
阿斯托的脸色也不大好了,从座椅上起身,走到观礼台的边缘,双手撑着栏杆眼睛紧紧盯着大屏幕上的死神。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他,不是死神。”
他对自己手下训练出来的死神再熟悉不过了,而屏幕上那一个……握枪的动作,姿势,行动习惯完全陌生。
“什么意思?”郝婧闻言也把目光转向了那个死神,耳边负责人传来的话更是一记重锤,“不行,那个死神把手上的传送符抹去,传送通道也被某种力量破坏了,我们现在正在链接备用的传送通道,但需要花些时间。”
传送通道被破坏了,也就是说,现在也不能通过传送符召回清虞了?!
“传送通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打通?”
“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东方的效率还真是缓慢。”阿斯托毫不掩饰地冷笑着。
“西方的手段还真是卑鄙。”郝婧毫不客气地甩下一句。
她并未抬眼,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指尖飞速跃动,不断地下达命令。说话的间隙,一条条命令都发了出去。稳住现场情绪,有序疏散围观鬼众,严防骚动;线上直播切入赞助商的广告,暂时屏蔽现场情况,防止群众激愤;全网舆情小组立即启动,引导舆论,压制不当言论。
屏幕外脚不沾地忙乱着,屏幕里,清虞喘着粗气,脚步逐渐虚浮,逃亡的一路并不顺利,总有那些不长眼的凶鬼想趁虚而入,或者是碍事挡路的,好在她还有还手的能力,居然还收了不少凶鬼,再加上被银子弹误伤的,她捡漏的,现在封魂铳里面也有三十多个凶鬼了。
她摇摇脑袋,自己真是工作狂上身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争取名次。回头一瞧,那个死神不依不饶地追杀她,她们之间的距离不断缩进,眼瞧着便是近在咫尺了。
又是一发子弹射出,她暗暗吐槽,从刚刚到现在少说射了几十枪,子弹居然还没消耗完吗?!
她一低头,子弹反而射中前面挥着拳头冲过来的一只凶鬼,她极快地将那只倒下的凶鬼收入封魂铳中,朗声笑道,“谢谢了,这只战利品我就笑纳了。”
那个死神愣了一下,看不清楚面罩下的表情,但从更加急躁的脚步上来看,他应该是生气了,追杀她的气势更凶暴了。
但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几个猛虎队的队员拦在她身前。
迎着她诧异而又审视的目光,以及她防备警惕的姿态,那几个猛虎队的队员不自然地撇撇嘴,“别误会,我们不是想要来攻击你。”
“而且我们依旧看不惯你们仨。”
“但不可否认,你是最有机会进入前二十,和那个西什么斯的老外有较量的能力。”
“你落后很多了,这里我们挡着,你快去吧!”
那个死神显然也没意料到会有人半路拦截,但也不过是多几个冤死鬼罢了,他反应极快地扣动扳机朝着那几个猛虎队的队员射击,但就在他开枪的一刹那,背后突然被狠狠踹了一脚,他闷哼一声趔趄向前,银枪脱手飞了出去。他急忙要去抢,却被人从侧面绊了一跤,但他旋即一个鲤鱼打挺挣扎起身,双腿旋踢将上前来要抓他的两个猛虎队队员踢开,似乎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他飞快撞开其中一个猛虎队队员,夺路而逃。
“追!”
没了身后的追杀,清虞没了后顾之忧,看着自己的封魂铳上停留着的数字,转头在看看西浦里斯,他应该……已经收获了不少凶鬼了。她目光一沉,一头扎进了鬼潮里面,脑子里面只剩下收割凶鬼。铜钱剑散落画作无数钱雨四射而出,秋风扫落一般收割了一大堆的凶鬼,她一手端着枪,一手端着封魂铳,割韭菜似的收割了不少凶鬼。
如果照着这个速度持续下去,她保持在前十的名次没有问题,但在她聚精会神的时候总有意外发生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