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的澄清和左氏公关部的努力下,林禾第二天醒来后立刻把手机抓过来,网上的舆论已经全部偏向她了。
心里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她翻身下床,开心的往外面跑想和左舜一起分享这个消息。
可她找了一大圈,偌大的家里,只有阿姨和别的佣人。
这大早上的左舜会去哪里呢?
找不到他,林禾拿着手机,也不敢问他究竟去哪了,这是他的家,他当然有随时离开和回来的权利。而她一个暂住于此的外人,是没资格问他的行踪的。
她重新上楼,洗漱完换掉睡衣,下楼吃了早餐。
左舜家的餐厅真好看啊,欧式的圆桌放在外凸的圆形大中央,外墙的部分都换成了通透的玻璃,让人能够直接看到外面大片被园丁精心打理过的花园,听说还是一年四季不同景。
林禾吃着面前的西式早餐盘,一边吃一边看窗外园丁给花草浇水。那些花草被浇过水之后在阳光下闪着别样的光芒,花骨朵都挺得直直的,以最好的样子迎接新一天的阳光。
这样的生活真好,睡醒就有做好的早饭,窗外的景色也这么美......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挣足够的钱过上这样的生活。
左舜一直到午饭端上桌的时候才回来。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让人查到了林禾父亲目前落脚的地方,带着两个保镖过去威逼利诱让人把离婚协议签了。
“我要两千万。”那个赌鬼看着眼前的左舜狮子大开口,“既然你是那赔钱货的老板,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左舜看着眼前这个抛妻弃子,正坐在破败的床上挑着一脸坏笑看自己的家伙,心里莫名的冒着一团火。虽然他要钱是自己早就想过的,可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时,他还是憋不住气。
“怎么,不愿意给啊,那我就不签。”
满屋的烟酒味让左舜恶心,他耐着想揍他一拳的性子说:“你不签一毛钱都没有。”
“你吓唬我啊?”
“你可以试试。”
他递出文件,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狠戾。
对这个把林禾拖进深渊、榨干她所有一切的男人,下地狱,都算是轻饶。
赌鬼瞧出左舜眼底的决绝,伸出那双指甲缝里嵌满黑泥的手,一把抓过文件,潦草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下面还有一个。”左舜提醒他。
“成了,钱呢?”
左舜翻页确认无误,将文件丢给身旁保镖,转身要走。
“你不准走!我的钱呢!”
他疯了似的扑上去,死死攥住他的衣摆,直到肮脏的指节发白都不肯松手。
两个保镖一个箭步上去把他制住,左舜侧身,布料从他掌心滑脱,只留下一道脏乎乎的手印。
“比起来路不明的钱,一份能堵住所有人嘴的‘合法工作’,不是更稳妥?”左舜懒得看他一眼,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赌鬼嗤笑一声,用指尖漫不经心地剔着牙,语气油腻而市侩:
“果然是你们有钱人会算计…… 说吧,给老子什么活儿?”
“接你的人马上就到,我如果是你,就乖乖跟着他们走,什么都不问。”
话音刚落,门外就进来了几个穿着普通的人,他们朝左舜点了个头,进来就要把人带走。
“别特么瞎动老子,我他妈自己会走。”他站起身,穿上那双破旧到开线的凉鞋,瞥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最后发出一声冷哼,“小子,你要是敢坑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最后威胁左舜一句,却被周围团团围住他的人挤出门外,一把将他推进了一辆最普通不过的灰色面包车。
“左总,那我们就......”
“去吧,我让司机在后面跟着,不用管我。”
两辆车就这么一路行驶到了归属于左氏集团的海运码头。
左舜没有下车,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车窗的防晒网升了起来,加上玻璃膜,在外面的人就算贴在车窗上都看不到里面的人是谁。阴影整片落在左舜脸上,他看着那个赌鬼被人从面包车上带下来,推着往停在岸边的渔船上走,一步三回头,想找个口子逃出去,哪怕是跳海,却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逃不了的。左舜脸色深沉,嘴角绷紧。
让他签的第二张,是海外劳工派遣协议。这种东西其实不签也无所谓,只是怕后续再有人深挖林禾父亲,拿出来堵嘴而已。
左氏的海外产业不少,这次他去的地方,是有名的动荡地区。在国外,还是不和平的国家,出点什么意外都正常,失踪了,被骗了,残了,死了。
那种蛮夷之地发生的事情,不会跟江林的人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