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过自己，除了那点钱和能给她的资源以外，自己还能给她什么。

他已经过了青春悸动的年纪了，而她，正处在青春对爱情懵懂的年纪。即使自己没有谈过恋爱，可比她多活的那七年，让他见到太多太多，从别人身上汲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不对等的爱情，是不能开始的。

他也绝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企图用所谓的金钱和资源弥补两个人之间本不能匹配的那道鸿沟。

所以他不能说。小姑娘已经在收到他那些随手帮助的第二天冲到他办公室说自己没有求包养的意思了，如果这个关口，再告诉她自己喜欢她，以她的性格，大概会直接和自己割席，不管会搭上多少的债务，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他当然可以用她病重离不开人和钱的母亲还有她的演艺事业威胁她，让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可那样的方法，终究是留得住她的人，却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心。还会让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左舜笑了，人人都说，只要他想要得到的，都会不择手段弄到手。的确，有时候他用的方法也没那么光彩。

可那些都不是林禾。

面对她，左舜连赌都不敢。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林禾看他笑了，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安静。

“嗯。”左舜点头，可没过几秒，眼神外移，“不过三点有个会。”

他看着林禾，想问她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走，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那你快去吧，我......”她本想说在办公室等他，“我在家里收拾收拾。”

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送走左舜之后，林禾跑到楼上可以看到左舜家的阳台上看着整个院子趴了很久。

要是她的出身再好一点，她再有钱有名一点，遇见他的时间再早一点，他们之间会不会......

她又笑了，风拂过那张清冷的面庞，而此刻，一滴泪顺着风向滚出了她的脸颊。

---

林禾第一部当女主的剧马上上映了，而发布会现场，却根本没像上部剧的发布会一样，人山人海的记者。

一个新人，只不过演了个出圈的女配，那波热度也早就过去了，谁还会去烧冷灶？

例行公事的完成发布会后，林禾在回家的路上看向旁边公交站上这部剧的地广，手只是懒懒的撑着头靠在车门上。她根本不觉得这部剧会爆，也不是不相信自己和剧组，只是不相信这种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第二天，电视剧开播后，也确实没激起太多的水花。

林禾在家里，只是放着电视剧当背景音，仍然认真的看着剧本准备好半个月后接着进组。

又过了一天，林禾是在上午被电话吵醒的。

“喂？”林禾困到声音懒洋洋的，压根没看来点人是谁。

“哎哟小姑奶奶，别睡了，赶紧起来看热搜！”来电人是范萌。

“哦，好。”林禾翻了个身，“你是谁啊？”

“林禾！你给我起床，我是范萌。”

“嗯。”脑子迟钝的才反应到对方是谁，林禾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般范萌急着找她看热搜都没什么好事。

林禾急急忙忙的把电话切到免提点开微博准备看热搜，却刚点开就被弹了出去。

“欸？”她反复点了两次，都是被闪退。

“看到了吗？”

“没有，我点不进去，一点就闪退。”林禾叹了口气，“你说吧萌姐，这次又是谁黑我？”

“黑什么啊，你火了！！微博热搜从一到十六都是你和你新剧的讨论，你微博粉丝马上要破八百万了！！”范萌开心的语气里尽是喜悦。

而林禾此刻还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嘴巴微张，顶着一头乱发坐在床上愣神。

忽然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她伸手握拳又松开，这种感觉又是真实的，并不是在做梦。

“喂？”范萌的声音打破她的愣神，“你下午赶紧来一趟公司，我让阿尤去接你。”

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林禾点开了微博，切切实实的看着后台每秒都在刷新的私信和增长的粉丝量，她看着看着，坐在衣帽间笑出了声。

商务代言，杂志拍摄，品牌活动邀请，各种采访，这些都像雪片一样飞到了林禾手里。左舜在接到消息的第一秒，就让人成立了林禾工作室，将这些工作人员以后工作的艺人只剩她一个。

他本来还很欣慰，直到在某次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后，在电脑上看见了林禾一场商务活动的路透图，左舜脸上的表情才瞬间变得不淡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