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总,我今年二十,在您面前肯定是生瓜蛋子。”林禾笑着,周围都是女性,倒让她没那么紧绷。
“可不,你看人家,这小脸蛋嫩的。”旁边的老总跟范总指着林禾的脸蛋,嫩的让她恨不能上去摸一把,手感得多好,“行了妹妹,项链戴一晚上挺累的吧,姐买了,给你赚点提成多吃点好的,这小下巴瘦的。”
林禾听到他们说的话,整个人都很惊讶,她脖子上可是高珠,大几千万,说话间就花了。
“哎呀看这吓的,没事,姐姐们都有钱,我们喜欢你这小丫头,伶俐,以后你出活动我们还买。”
“谢谢各位姐姐,那我祝各位姐姐财运亨通!”
一晚上,左舜都没看到林禾身边有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但一晚上,自己却没能再和她说上一句话。
除了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迅速俯下身子:
“从后面走过来我还以为你刚大学毕业呢。”
目的达到了,本就是为了让她觉得自己帅,于是左舜一晚上,谁跟他说话,他脸上都是个笑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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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不会有人进来的。”林禾看着阿尤带着人认真的检查着房子,心疼她陪自己工作了一天。
“行了,查完了,你早点休息,我们走了。”
林禾送他们到玄关,直到看着大门在自己面前重重落锁,她身上还穿着晚上的礼物,两只手臂交叠的包在前胸站了一会,一分钟后,才转身走到衣帽间,刚把礼服换下来换上睡衣,抬眼却看到了左舜送给她的那顶皇冠,此刻正在展示架上静静地呆着。
林禾心烦意乱的坐在地毯上,手不受控的将晚上做好造型的头发都揉乱。
她闭上眼,而眼前,是露台上站着的高逸辰与左舜。
“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到底喜不喜欢林禾?”
“喜欢!”她还记得,那个回答,掷地有声,像是吼出来,“但是喜欢不是理由。”
对,她站在门外,全都听到了。
她本来是拿完发蜡回来,远远看到他们两个在说话,想凑近点等他们说完再过去,没想到会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更没想到听到的竟然和自己有关。
高逸辰推门出来的时候还问了自己:
“什么想法?”
“啊?”
“别装了,这隔音,你肯定都听见了。”
“什么?我刚过来。”
这一整个晚上她都在演,跟左舜高逸辰演自己没听到,跟别人演完美形象,跟自己演不在乎。
林禾抱着自己的膝盖光着脚丫坐在地毯上。她不好说自己现在的心情,可是今天晚上又是那么的开心。这种开心,究竟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他说的那句喜欢?
可如果是喜欢,那为什么要说,但是喜欢不是理由?难道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他们这种有钱人,光有喜欢还远远不够,阶层,门当户对,才是他们最看重的吗?
林禾重新抬头看向那顶皇冠,在衣帽间的射灯下,上面的钻石熠熠生辉。林禾伸手想把它拿下来,但坐着完全够不到。
呵。
这就像他们之间一样,喜欢不是理由,是自己还没到那个高度。皇冠又没长脚,自己却连被动选择它的机会都没有。
一阵浓厚的失落将她裹起,她都不知道今天听到那两句话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如果是坏事,那为什么自己会开心?为什么自己会在他牵着自己手悄悄松开的时候下意识攥得更紧?为什么会给他做发型,还在看到他的时候心情变好?
可如果是好事,她又为什么会坐在地毯上枕着自己的膝盖?眼角的那滴,究竟是水还是泪?
他要不是我老板就好了,他要是,只是一个邻居家的大哥哥就好了,她就不用看到他们间那么深的阶级鸿沟,上天也就不会给她一样看上去唾手可得,实际上要你自己先长出手才行的人在面前。
她走到那个能直接看到他家的阳台,他的卧室亮灯了,现在应该在看书。
左舜手上拿着的的确是本纸张合在一起的东西,他认真的看着杂志封面,手指伸出抚过封面上林禾的发丝,又抬手摸了摸自己那被她触碰过的发丝。
她好像没听到。
左舜又很希望她能听到。
她听到后会怎么做呢?会大骂自己,还是会直接跟自己解约?
还是,
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