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头晕。”他窝在沙发里,声音懒懒的。
吓得林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不会又要晕倒吧?那我给阿姨打电话让他们拨120送你去医院。”
听着林禾为自己紧张,他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不是,我没事。”
“你昨天刚晕过一次!”
“真的没事,晚上喝了点酒。”
“你还喝酒?”
左舜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耳边的位置,伸手从指缝看天花板的吊灯。
“昨天刚晕了一次,虽然检查没问题,但也要注意一段时间。”林禾有点气,“自己都不爱惜身体,还问我怎么不问你身体好不好。”
“这是两码事。”
“怎么就两码事了?”
“那你不讨厌我?”他又问。
林禾失笑:“你现在问我的问题特别不像总裁。”
“我在你面前又不是。”他手并起又张开,看着光从自己指缝中透出,又眯着眼合上。
“别。”林禾马上打住,她知道他现在多半是喝多了在说醉话,醉鬼的话不能当真,他醉了自己还清醒呢,“还是好好当我老板吧,你老这样我会跟你没大没小。”
“你什么时候跟我有大有小了?”
“那我以后注意。”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她装傻。
“算了,反正在你眼里,我也就是个情史丰富的老男人。”他特意在老这个字上加了重音。
林禾听着他这话忍不住扶额,他怎么还在纠结,明明是他让自己小心感情经历丰富的老男人的,自己只不过嫌他啰嗦拿这话说一嘴他,还记恨上了?
“那你情史丰富吗?”林禾是真的好奇,趁他现在喝多了什么都说的时候,正好问一下。
“你觉得呢?”左舜一笑。
“我知道就不问你了。”林禾不是没查过,她连那种古早的论坛贴吧都一个个查过了,连半个传闻都没有。
“没有。”他说。
“什么没有?”她问。
“什么都没有。”他说到一半,残存的清醒硬生生把后面那三个字给咽了回去。
没有前任,没有别人,没有藕断丝连的感情。
除了你。
“天啊,你不会活了小三十年没谈过恋爱吧?”林禾震惊到下巴快掉下来,她本以为左舜可能只是没那么多花边,但活了这么多年多少会谈一段,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一段都没有。
左舜张嘴,他想说自己才二十七,但林禾说得也没错,的确是小三十岁了。
“有那么惊讶吗?”他听着林禾大惊小怪的语气,不禁思考她心里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当然有了!”她说,“正常来说你这样的应该前女友名单两米都写不完。”
“你怎么这么想我?”左舜心里全是委屈,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林禾这么想。
“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吗?”
“那毕竟是小说。”左舜无奈,“小说里还说什么了?”
“嗯......”林禾沉思,“小说里好像就两类,玩的很花的花花公子和老处男。”
回过神思考左舜突然沉默的时候,林禾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一阵尴尬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竟然刚刚说自己的大老板是老处男,他明天酒醒之后不会杀了自己吧?
杀了应该不至于,但封杀应该是跑不了了。
林禾正在为自己初出茅庐而中道崩殂的演艺事业默哀,从手机适时传出了左舜的声音。
“那你觉得我是哪种?”
林禾回神,眼睛慌忙颤动两下:“我,我,哈哈哈哈,那个,肯定不是花花公子......但,但我也没说,我没......”她结巴,结巴卡壳说不出后半句话。
“嗯,所以我很干净。”
林禾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直接愣住了。
怎么办,疑似性骚扰老板但老板没有介意并大方承认,自己明天还会被封杀吗?急!!!
林禾的嘴张了又张,大脑飞速运转,却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句话。
她在脑子里分析他的情绪,从语气来听好像不太生气,甚至有一点骄傲,可是男的不是都会觉得这种事情很丢人吗?那他说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怪自己,还是阴阳怪气的怪自己?
总不可能是开心吧?听起来似乎也不像开心。
这怎么回啊!!!
林禾在脑海反复斟酌,担心一个不留意说出的话,真的能在明天毁掉自己的演艺生涯。她又不是没见过左舜处理人的手段,连根拔起,毫不拖泥带水。
当初那个坑她的经纪人,现在还在牢子里蹲着呢。还有那个骚扰她的副总,在业内直接查无此人。
紧张半天,她听见了左舜试探发出的一声问句:
“那你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