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看着他,熬夜让她的大脑很空,空到不知道该吃什么早餐,空到不知道该张嘴先跟他说哪个字。
看着林禾一言不发只盯着他的样子,左舜有点不自在,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安排让她不高兴了,可那种人渣,他怎么放心接着留在她组里。
“包子。”林禾说了两个字,“我想吃包子。”
左舜愣了一秒随即马上点头:“好,我这就让他们送。”
他心里对她爱吃的馅门儿清,根本不用在问一遍林禾。
“昨天没睡好?”林禾洗漱完像个机器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左舜看着她的样子问了一句。
“没睡。”林禾答。
“那吃完早餐,再睡一会吧。”他心疼,在心里反思,是不是昨天自己说的话他不信,是自己封杀叶晋的事情让她害怕了吗?
左舜一直在想,却不敢问,好像问出那句话,就会让林禾认为她在自己心里是个胆小鬼一般。
“不,吃完早餐我换个衣服,楼下都是记者,我要去接受采访。”既然已经没睡,刚好新闻不也写的一夜无眠吗?那自己就装出一副受伤小白兔的模样把这场戏做完。反正被骚扰的也是自己,如果能将这场事件变成为自己拉同情票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左舜在听到林禾的话时,心下了然她要去做什么。
或许两人自己都不知道,和对方的默契有多大,左舜即时想出的方案,林禾就这么顺着践行了。两人都是那种不怕祸事发生的性子。
怕有什么用?怕就不会发生了吗?
解决才是唯一的方案。
这种时候不应该怕,而应该想怎么解决才最利于我。
万事发生皆有利于我。
这是左舜和林禾都相信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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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林禾!能讲一下昨天晚上叶晋敲你房门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林小姐,请问叶晋真的想要骚扰您吗?”
“我们等你很久了林禾请你回答!”
刚在酒店大堂露面,一众早早等待的记者就围了上来。
林禾顶着一张熬过夜后素面朝天的脸,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一脸受惊的站在记者们面前。
那张熬过夜后有微微黑眼圈的脸,即使是素颜状态,也在镜头下非常抗打,林禾那双微微上吊的眼睛里此刻盛着的是慢慢的疲惫和惊恐。面对记者的提问,她深吸一口气,垂着眼只看麦克风,不直接看镜头:
“昨天晚上,叶晋说要跟我对编剧新改后加了许多亲密戏的剧本,所以......”林禾声音渐弱,亮出了手里那张叶晋塞在她房车里的纸条。
各大镜头纷纷拍着纸条的特写等着回去做笔记对比,林禾垂着眼睛,面前的话筒挤得她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脚,她适时将那张纸条收回来,接着说:
“他不仅在导演说可以过的吻戏重新补拍并恶意伸舌头,还串通编剧在原本只有几场吻戏的剧本上加了更多吻戏甚至两场床戏。但叶晋是圈内前辈,又是视帝,我作为新人,在他昨天半夜敲门的时候只能躲在房内一言不出,我得罪不起他。”
说到这,林禾抬眼看向镜头,眼中尽是泪水,随着她一眨眼,泪水从眼眶滚出,又被林禾马上擦掉,在镜头里看上去就是一个坚强小白花的形象:
“对不起各位,我并不是想用这种事占用公共资源,谢谢那位爆料出来的狗仔同志,这种演艺圈的败类不能让他再祸害演艺圈了。”
话落,记者又开始问:
“你这番话是想借舆论彻底封杀叶晋,还是单纯为自己讨公道?”
“叶晋团队还未发声,你觉得他会如何回应你的指控?”
“有网友猜测你是借机炒作博上位,对此你怎么回应?”
左舜从后门走的时候,正好听见从大堂传来的高声提问,那些问题一个个的像是要淹死林禾。他转头透着缝隙往大堂看去,一群扛着摄影机和麦克风的人围着林禾,她的身体在他们面前显得那么瘦小。
那些问题让左舜听着都气不打一处来,他脚尖转弯,刚迈出往大堂走得一步,耳边就响起林禾下楼前跟他说的话:
“到时候我拖住记者,你就先走,无论听到什么都不用管,你走了才是我最大的安全。”
他硬生生忍住,没有再进一步,但身子仍然歪着往那边看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企图记住究竟是哪家不长眼的记者问出来的。
“左总,这边请。”
阿尤的声音强迫着左舜离开,上车的最后一刻,他从西装内兜拿出一封信:
“辛苦转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