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林禾在和制作方一起开完会后,留在会议室坐在左女士身边问,“为什么会选择我来演您呢?”
“都看完剧本了,还不明白吗?”
“我就是觉得,自己没有您那种果决,怕演不好。”
左江雪笑了:“你有,我相信你是个很好的演员,你会做得很好。”
林禾晚上回到自己新买的独栋别墅,坐在茶台主位一点点的剖析剧本。
外界只知道左江雪当年创立左氏的时候才25岁,却没人知道,她借钱读大学时,已经逐渐一步步的开始做小生意。
那个年代的政策刚开放不久,她是为数不多第一批创立公司的人。
那时候她的父亲出轨,硬生生在母亲抓他现行的时候把母亲打死了,被邻居报了警,直接进了监狱被判了刑。她没去看他一眼,怕自己忍不住会直接把他杀了。
从小到大都穷,她只想过上好日子,能有很多钱,让自己还上那些借的学费生活费,在江林重新开始。
最开始,左江雪只是个在学校冬天卖热红薯,夏天卖果汁冰的穷学生,她的钱都是一分一分攒下的,在大学里拼了命的学各种金融知识,最后用身上攒下来的三千块毫不犹豫的投资了当时深圳刚开的股票。
仅一支股,让左江雪直接跻身当年的万元户行列。
资金越来越多,在当年鼓励实业的大环境下,她用投资带来收益的钱,挂靠集体,进入了建设行业。
在那个大家还质疑女人抛头露面的年代,左江雪靠着旧楼改造等一个又一个项目,真正的挣到了第一桶金,也抓紧在政策开放的时候成立了江林左氏股份有限公司。
那时候的她风头无两,整个江林都知道有个女老板,版图大到几乎承包了江林一大半的建设,连地皮也是极具眼光的全国拿。
左江雪本以为,自己的生活就这样会围绕着公司继续过下去。直到她准备成立集团前夕,到京市的分公司视察时,遇到了在财务部的施俊发。他是京市分公司的财务主管,负责给她汇报。
她当时在会议室里闭着眼揉太阳穴,这两天的事务给她忙得睡眠不足,而施俊发的汇报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走个流程,只要没有大问题,剩下的都好解决。
而施俊发正常汇报完,在左江雪离场之前拦住了她,在她防备的眼神里,把自己西装外套的提神糖整盒掏了出来放在她手里:
“左总,我知道最近您很忙,但身体如果垮了,您的公司,要交给谁呢?”
她攥着手里的糖盒,眼神却上下打量着这个长相立体的男人。她没有浪费时间跟他说话,几乎是一瞬间,收起眼神就离开了。
飞机上,她手里拿着所有施俊发的资料,这个人家庭背景干干净净,父母都是大学教师,本人更是会计专业的研究生,年龄不过比自己大一岁。
她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头,这种人在外面的一个月工资少说也要比自己这里高五百块,他怎么宁愿在京市的分公司,也不换份工作?
除非另有所图。
左江雪刚下飞机,施俊发就接到了他调往江林总公司的调令。
那正是他想要的。他不禁想起今天和左江雪见面时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大学时的商学院辩论赛,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左江雪。即使身处不同阵营,却仍然对她逻辑清晰字字铿锵有力的论据记忆深刻,他当时就记下了她的名字,却没想到那之后再次见到,竟然是在报纸上。
他到江林总公司报道的第一天,发现自己的职位并不是财务主管,而是老总秘书。
他走进左江雪办公室的时候,对方连眼皮都没抬。
“以后你每天负责我的会议安排,合同审理,帮我把一切不重要且不需要我亲自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她签完手上的文件,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你不是说我很忙吗,你的存在,就是让我多一点休息的时间。”
左江雪知道他会同意,却没想到他做得好到过分。
不仅公司事务,连一日三餐和她的私人健康他都插手处理。每天一份份按照饭点和营养师搭配的饭准时推到她面前,如果她手上有正在忙的工作,施秘书也会手动帮左总暂停,理由是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
两天后,他再次将饭放到她办公桌上并企图收起她的文件时,一个趔趄被左江雪抓着领带,带到了自己面前。
“施秘书,你知道现在有人传我和你的关系不正当吗?”她脸上是玩味的神情,一个秘书实在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她早就看穿了他的内心。
“左总很介意?”他丝毫不慌。
“我只是在想。”左江雪放下手里的签字笔,“你难道只想当我一个秘书吗?”
“我承认对您有私心。”他脸上的坦然,只让左江雪挑了挑眉。
“好。”她松开抓着他领带的手,“明天我们休假,你跟我去民政局领证。”
林禾每每读到这,都不禁感叹这两个人的迅速,她最开始以为这是艺术加工,直到忍不住问了左女士,才知道都是真的。
左舜从楼上拿了块茶饼下来,看着林禾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读到爸爸和妈妈决定结婚那里了。
“林小姐,我也承认对您有私心。”他手撑在茶台上,将自己送到林禾面前。
“你走开。”林禾张开手盖在他脸上推了一把。
“跟剧本怎么一点都不一样?”左舜坐下,开始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