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拿过那堆东西,只在里面找出了自己工作室的转让协议,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剩下的......”她合上笔帽,“我会带走锁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先签了再锁。”
林禾看着他缓缓摇头:“至于什么时候签,签了之后什么时候拿出来,这都取决于我。”
看着她眼里泛着亮光的样子,左舜拉起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走到了露台上。
两人站在露台中央,晚风微微吹过,连带着四周围的花香一起将他们包围。
远处,一朵烟花划破夜空,林禾转头看去,再把头转回来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单膝下跪在自己面前。
左舜将手里托着的古董戒指盒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那枚,他前些日子在国外几天的真正目的。
一颗老矿切的七克拉粉钻,带着它极其浓郁,在夜色和微弱灯光下都不失色的粉,就那样闪耀的被怼到林禾面前。
“前两天去国外,其实是为了它。我托人在全球找了很久适合向你求婚的戒指,看到这颗粉钻的时候,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是我们的第七年,所以选了七克拉。如果你觉得不够大,我们再选更大的。”他解释完这枚戒指,开始郑重地,正式的求婚。
“林禾,我不知道究竟该怎样才能让你真的相信我,愿意把自己交给我,不过你不信也没关系,无论你要不要我,我都要缠着你。”他手有些抖的拿出那枚戒指,“你愿意和我结婚,让我有机会成为你的未婚夫,能永远照顾你吗?”
临了,左舜把那背了一遍又一遍装在西装内袋的稿子上面写的话全都忘了,看向她眼睛的那一刻,只能笨拙的把心里藏着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
林禾看着他,实在忍不住的笑了。谁能想到已经33岁的左舜此刻求婚的样子竟然这么幼稚。
她看着他,她的确这么多年都有一点信任问题,可如果要问,这个世界上,谁才是最能让她无条件交出自己后背的那个人,她的回答,一定是左舜。
她伸出手,轻声却郑重:“我愿意。”
远处是接连放着的烟花,爆破声在空中传来,听上去确是喜洋洋的一片。
左舜小心且珍重的将那枚粉钻套在林禾的手指上,起身深深将她抱紧。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烟花在天空炸开的声音,而伴着的,是自己那颗和怀中人分不清是谁在咚咚跳的心脏。
林禾的戴着那颗粉钻的手落在左舜的后背上,那颗在夜幕下依然闪耀的钻石此刻就紧紧的贴在高级布料上。仿佛那层布料生来就是粉钻的陪衬。
两人的怀抱分开,他们并肩一起看着远处未完的烟花表演,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一朵朵绽放,宣告着他们订婚这件事的盛大。
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和彼此相靠,左舜宽阔的肩背几乎将林禾的身体完全挡住,他环住她,低头看到了她眼睛里烟花绽放的样子。
左舜在决定不撤销那封邮件的时候就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把林禾需要的人送到她面前。
在看到她出现在会所溜进去查看名单的那晚,左舜只是躲在黑暗里了然的笑了。
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很多事情上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了。
左舜一瞬间的失落后,抬头看见了林禾那专注的在预约部本子上翻找的神情。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不需要对她有什么用她才会想把自己留在她身边。
时间快进到了那晚他问林禾有没有什么想问他的时候。她转身说完没有,他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如果说这七年以来,左舜一直认为自己要对她有什么价值才能值得被她留在身边,那现在,她一定是真的爱自己。
林禾察觉到了左舜看向她的眼神,却迟迟没有抬眼看他。
十九岁中途退学,一个人孤身闯荡演艺圈,林禾有时候都分不清是幸好碰到他还是幸好自己那天闯了进去。
或许都有。他的助力一定是这一路必不可少的,可她的孤勇,才是这一路上的决定性因素。
或许林禾自己都分不清在看到他联姻的消息时,那一瞬间心里的感情到底是觉得果然如此,还是被理智紧紧压抑的生气。
气竟然有人敢动自己的人,气他并未言出法随。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那枚粉钻,折射出来的光芒,和她那座国际影后奖杯的光芒几乎一致。
“左舜。”她轻声开口。
“嗯?”
“你会后悔吗?”她是想问他在看到自己的猜忌那一刻。
“我从不会后悔。”他握紧她的手,“和你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后悔过?”
“如果有,你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他笑着一双眼,林禾看向他眼睛的那刻,忽然觉得他那比自己多吃了七年的饭似乎真不是白吃的,自己在他面前就跟个透明的一样。
“切。”林禾别过头不理他,远处的烟花还在放,她忍不住问,“这还要放多久?”
“只要你不喊停,就会一直放下去。”
“江林内环不是不让放烟花吗?”
“那就要感谢林女士,让江林上空再次有了活力。”他将对讲机递上,林禾按下按钮喊了停,果然烟花很快就停了下来。
“走吧,回家。”林禾抓着他的手就向外走去,脑袋上的皇冠差点掉了,她索性摘了下来握在手里,另一只手牵着左舜,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不怕被记者拍了?”边走左舜边问她。
“你都不在乎,我才不在乎呢。”她巴不得所有人都来看看,这个男人是她的。
回家,林禾看着左舜,最后恶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松开的时候留下了明显的牙印。
她盯着那排深深的牙印看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