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夷:“因为我了解他。事关中原太子身死一事,他一定不会不过问。即便他没有争取到自己来的机会,也会偷偷来瞧瞧,好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微生姝十分赞同:“说得有理,不愧是太子殿下。”
风临:“那接下来就有劳城主帮我们一起演戏了。”
“自然。”
微生姝派人去给北羌王送了信,说宁远城愿意归顺北羌。为表决心,她已经杀了中原太子,请北羌人派人来查验。
北羌人听后将信将疑,担心有诈。但探子回报,看见微生姝身旁绑着太子手下的一员大将——冯靳。冯靳被五花大绑地按着跪在门口,满脸屈辱。他声泪俱下地喊着要为太子殿下报仇,不像作假。
北羌王这才信了几分,但仍保持警惕。他想派一人前去查探,思索一番后,决定派曾经去过中原的二王子前往。
二王子曾与缙云夷是旧相识,对这人了解最多。让他去,若对方露出破绽,他定能及早识破;若他本人有二心,北羌王也能及早发觉。总之,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另一边,风临从街上回来。北羌人对女子的警惕较弱,她便趁机在街上探查最新的风向。她发现北羌人或许自觉胜券在握,渐渐放松了戒备。这是件好事。
还有一个意外之喜——她找到红豆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记挂着红豆。这般动荡的时局,人命尚且不值钱,更不用说狗的命了。前几天她一直忍着,没有问缙云夷“红豆去哪了”。她知道自己这样问有些强人所难——那时候逃命都来不及,他们怎么顾得上带红豆呢?
她刻意不去想这件事,仿佛这样就能给红豆多一分活着的可能。今天她低着头走在街上,却被它绊住了脚。红豆欢快地撞过来,兴奋地摇着尾巴,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按捺住惊喜,一把将红豆抱起,仔细查看了它的腹部、四肢和头部,均未发现伤口。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谢天谢地,红豆也没有受伤。
然后她便抱着狗回去了。
刚一到院子,就见缙云夷朝她走来:“找到红豆了?”
“对。它没事,真好。我以为它已经出事了,这几天都不敢问你,就怕听到坏消息。”
风临摸着小狗的下巴,柔柔地笑了,看起来高兴极了。
缙云夷也俯下身,摸了摸红豆的头:“我们撤退之前,把它藏进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它倒也聪明,这些天没让自己出事。”
竟是这样吗?风临心下一软,不由得感叹:“那时候那么着急,你竟然有时间去安置它……真的很感谢你。”
若不是这样,她就再也见不到红豆了。她早已把红豆当成自己的孩子,若是它死了……她不敢想。她还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
缙云夷清朗一笑:“谢什么?红豆是你当初送给我的,我自然要照看好。而且,我也很在意红豆。”
风临也点头:“对,当初我送它给……”她突然顿住,心中一紧。她好像……
风临猛地抬起头看向缙云夷,而对方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了,阿盈?”
这个久违的称呼……
风临屏住呼吸,避开了他的目光:“你……你竟然诈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有些懊悔方才一时嘴快,竟被他套了话。
缙云夷帮她理了理耳畔的发丝,温和道:“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是你。”
风临:“这么早?”他竟然这么早就认出她了,那她之前做的那些,岂不是于他而言都很幽默?
而且她还有一个问题:“你……难道不记恨我?你知道我重新回到你身边,还换了一个身份,你不会觉得我很过分吗?”
缙云夷道:“起初我是恨的,可是能再看到你,我只觉得庆幸。世间有这么多别离,可我们却能重聚,之前的一些小插曲,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竟然如此通透……
“不过,我一直不知道你离开的契机是什么。”缙云夷看着她的眼睛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
“你之前说你是一个普通人,我便有了想和你同度余生的想法。可我后来才知道,你却是皇子。”
“你不喜欢我的身份?”
“不是,是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风临没有说自己知道这是书里的世界,她一点都不想牵扯到书里的主要剧情。而且最初她认错了人,以为缙云夷就是书里的那个渣男缙云赞。
缙云夷苦笑:“好吧。可我选择不了我的身份,也选择不了我的生活。”
风临道:“所以,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此刻她仍然保持着理智,尽管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在隐隐作痛。
红豆的眼睛转的滴溜儿圆,看着两人在这儿说着它听不懂的话。突然它舔了一下风临的脸颊。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