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这不是公爵大人做的,这是凯利少爷派人做的。”
“同一场测试,他本没有资格,但是他交出了答卷,令公爵大人满意的答卷。”
菲娜低下了头。
“安德森阁下,那,这是你满意的答案吗?”阿莉西亚问。
安德森没有回话,而是拉响了警报。
离开代理城主府后,阿莉西亚总结现况。
“屠村的真凶看来是凯利。”
“刚才在酒馆里,我还听说有人看到凯莉的近卫出没在被屠的村子附近。”
“如果要洗清菲娜身上的冤屈,或许我们需要让那些近卫出来作证。”
等了半天都没有人继续说话,阿莉西亚伸出手在菲娜眼前晃了晃。
“没有意义的。”菲娜说。
“父亲已经放弃我了,无论我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放弃你了,所以你就要让自己蒙受不白之冤吗?”阿莉西亚质问。
“因为他是公爵,所以他做的一切决定便都是对的吗?哪怕是屠村这种事情?”
“为什么凯利不直白的宣布是他做的这一切,为什么公爵不直接宣布因为凯利屠村而选他作为继承人?”
“因为没有人会认可他。”菲娜哆嗦了一下,下意识说出答案。
“安德森还没有放弃你。受过你恩惠的人也没有放弃你,我们也还在你的身边,你就要开始放弃自己了吗?”阿莉西亚握住菲娜的手。
菲娜张了张嘴,双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依然肩背挺直的坐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地握成拳。
“已经不是流民了。”菲娜喃喃自语道。
“我的部下,奎娜就是来自绿林村的。”
菲娜没有说明,但阿莉西亚知道,这就是被屠的村子,所有人不愿提及的名字。
空荡荡的树林里,菲娜沙哑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犹如幽灵。
“每次卫队巡逻经过绿林村的时候,村长都会派人端水给我们喝。”
“他们已经在凯恩城生活了三年。”
三年还不够让他们成为凯恩人吗?未尽的疑问,菲娜和凯恩公爵,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如果真的对所有患鼠疫的人都一视同仁,那么卫队为何会幸存?我能接受自己不是您理想中的继承人,可是。”菲娜站了起来,火焰映照在她的双瞳。
“父亲,倘若您理想中的继承人是凯利,那么您的认可,不要也罢。”
“谢谢你,阿莉西亚。”菲娜转向阿莉西亚,深深地鞠躬。
“你说的对,我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我也不该放弃。”
“太好啦,那么作战继续。”阿莉西亚高举双手愉快宣布。
艾瑞斯热情鼓掌,菲娜慢了两拍,也加入其中。
绑架凯利近卫的计划,比预想中顺利。
白天他们还会矜矜业业守在凯利身边,入夜后,他们就在酒馆流连,大口喝酒,还不肯付钱。
倘若酒保多嘴,他们就用屠村的事迹威胁酒保。
“惩罚我们?说笑了,都是那娘们的命令。”近卫胡说八道。
“我们只是听从命令而已,要怪就怪代理城主不通人性。”但这么说的近卫,却忽然抖了抖。
看来他们流连酒馆的理由,似乎不仅仅是贪杯。
阿莉西亚坏心眼的用幻术把三人变成满身是血的白衣鬼魂。
恐吓效果显著,两人直接瘫倒在地惊恐的喊着,不要杀我,都是凯利少爷的命令之类的话。
最后三人将两名近卫绑进了代理城主府。
干净的地下监牢里,安德森无言的看着三人。
他们熟练的为两人做笔录,用影音魔法录下两人的口供视频。
真相已然明晰,凯利少爷敏锐地意识到凯恩公爵暗示的任务。
据两位两名近卫所说,凯利少爷并未在意染上鼠疫村子有何特别之处,他的命令干脆直接,就是屠村。
然而由于他并未说清村子染疫的真相,导致有不少卫兵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小心染上了鼠疫。
“所以三位想要做什么呢?”安德森问。
“两天后是市政大会,我要在会上揭露真相,洗清我的冤屈。”菲娜说道。
“你要继续装傻。”安德森气笑了,“公爵之位的继承权,你当真一点也不感兴趣。”
“我要堂堂正正的拿下。”菲娜坚持。
“冥顽不灵的蠢货。”安德森呸了一声。
“但是就是因为她是这样冥顽不灵的蠢货,你才愿意效忠她吧。”阿莉西亚坏笑。
“不,没这回事,我的第一效忠对象是公爵大人。”
“你会后悔的,菲娜阁下。”说完,安德森便离开了。
“或许你该听从他的建议,做一些准备。”开口的是艾瑞斯。
“光明正大在这里水土不服?”阿莉西亚挑眉。
“够了,你们根本不懂,如果父亲执意放弃我……”菲娜凝视着空荡荡的掌心。
“我不能拖着大家一起去死,长女在男丁还在的情况下,原本就没有家族继承权。”
“我只是,心有不甘。”
菲娜抬起头,握住了空无一物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