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要小心她本身。】艾瑞斯无情道。
阿莉西亚长长地叹了口气,拿着匕首在颈间比划。
艾瑞斯不快地哼了声,正要上前夺走,就看见娜缇亚惊叫着扑上前,胡乱抢着匕首,差点让阿莉西亚直接报销。
“我会救下您的!”
娜缇亚抓着阿莉西亚的手哭求道。
“求求您,不要这么快放弃!不要死,求您了!”
“不要……放弃我。”
阿莉西亚静静地看着咬着唇,克制着颤抖,哭得格外动人的娜缇亚。
她看见那双蔚蓝的眼眸深处,坚强正在发芽生长。
或许很快在下个时空遇到的白月光会再度变得柔弱无力,可现在,阿莉西亚想见证。
见证一个女孩的成长。
“好,我在这里等你。”
说着,阿莉西亚打晕了娜缇亚。
戴着乌鸦面具的特务,沉默地看着她们将娜缇亚放在牢门口,又退至角落。
确认毒素已经在众人身上生效,他们不可能趁机袭击后,特务迅速打开牢门将娜缇亚带走。
娜缇亚穿上了婚纱,这是她和西尔维斯的交易。
只要得到了娜缇亚的初夜,他就放了阿莉西亚他们。
这已经是她所争取到的最好的条件了。
侍女取来一条缎带,试探地询问娜缇亚要不要遮住脖子上的勒痕。
娜缇亚拒绝了。
“他会喜欢的,他留下的痕迹。”
这是谎言,这痕迹只会提醒西尔维斯他亲手损坏了他想要的花瓶,只会提醒他,她再也不是盲目信任他的白兔。
可这是娜缇亚需要的,只要激怒了他,就像争取来这个交易条件一样,她能得到她想要的。
主持婚礼的是王都教会的主教,他脸上惊讶一闪而逝,随即镇定自若地为两人主持婚礼。
“微笑,娜缇亚,除非你想见到你那些同伴的手脚。”
交换戒指时,穿着新郎礼服的西尔维斯低声威胁。
“那我就拜托主教通知卢西和雷欧来救我。”娜缇亚轻声微笑。
西尔维斯恶狠狠地将戒指戴上,咬牙切齿地磨牙。
婚礼结束得很快,他们也没有宾客要招待,娜缇亚扔掉主教偷偷递给她的纸条,返回卧房等待。
娜缇亚喝下一瓶药水,她需要这个应付与西尔维斯的初夜。
刚扔掉药瓶,西尔维斯就推开了卧房的门。
男人痴迷地注视着娜缇亚,视线在领口逡巡。
“你真美,娜缇亚。”
西尔维斯拾起她的银发低声说。
“我知道,而且,我现在属于你。”
娜缇亚开口,涂了唇彩的唇,亮晶晶的,分外诱人。
而西尔维斯也顺从这份欲望,亲吻下去。
唇舌纠缠,含在娜缇亚舌下的药片,顺着掠夺的气息滚入西尔维斯的喉咙。
西尔维斯又惊又怒,一巴掌抽在娜缇亚脸上,却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我的口中有你们特务喜欢用的麻药,还有那颗药是希林给我的死士用的药。”
娜缇亚从西尔维斯身上找出他的印章和牢房的钥匙。
“你疯了。”
西尔维斯气喘吁吁,毒素在他身上快速蔓延,他快无法呼吸了。
“你也会死。”
“我知道。”娜缇亚点头,冲出房门。
她知道她也会死。
可当阿莉西亚和希林她们也要为她死去时,她忽然发现,死亡没那么可怕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阿莉西亚靠在艾瑞斯身边问。
【是的。】艾瑞斯语气僵硬地回复。
【毒素对你没作用啊,羡慕。】
【羡慕我可以细致地观察你的死状?】
【所以果然可以吗?你能稍稍延后返回的时间?】阿莉西亚期待地问。
【帮我看看她是不是回来了嘛。】
【为什么?】
【因为我好奇。】
艾瑞斯叹了口气,抱着阿莉西亚逐渐冷却的身体,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唇角再没有弯起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大门被打开,娜缇亚惊喜的目光被逐渐冻僵。
“她很期待你回来。”艾瑞斯低声说。
娜缇亚跌跌撞撞地冲向牢笼,特务们试着给她戴上面具,去搀扶她,但她只是不顾一切地去握阿莉西亚的手。
艾瑞斯没有看娜缇亚是否碰到了阿莉西亚。
他只是放任时空抖动。
再次翻身,紧紧将不再吵闹的少女握在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