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也在此时衔了几个野果回到山洞,它在外扑开羽翼好一阵疾驰,未多时羽翅便干了。郭芙将烧鹅撕成两半,一大半喂给了神雕,自己只留一只鹅腿,再吃上两个野果也就饱了。
此时大雨早歇,晴空一碧,洞外新月的银光洒在了林木溪水之上,洞内二人一雕守在篝火前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时之间寂静无声。等郭芙将新草添进火堆里,杨过陡然开口道:“芙妹,等找回你妹妹,你今后打算做什么?”郭芙认真想了下道:“自然是去绝情谷,同你向裘老贼讨要解药,然后找她报仇。”她已将裘千尺当作行刺她父母的元凶,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要去算账。
杨过又道:“那以后呢?”郭芙答道:“那就是看襄阳城有没有大事啦,如果蒙古人要打过来,我得赶紧回家去帮助爹爹妈妈。”杨过道:“那再然后呢,等打跑了蒙古人,你又想做什么?”郭芙又仔细想了下,笑影漾在了星眸间,道:“杨哥哥,那我便陪着你罢,我答应过你,要天天陪你说话,陪你出去玩。”
这几次情花毒发作一次比一次严重,杨过深知自己已是毒入膏肓,就算服下解药也不能痊愈,但要从此绝情断爱,不再爱恋郭芙却也做不到,因此只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他得到少女的再次承诺已是心满意足,不再求其他,微微一笑道:“那我只盼着蒙古大汗能够早日死掉,他们内部四分五裂,再也无法进攻我们大宋啦。”郭芙点点头道:“我也打心眼里盼着呢!不过我爹爹说这是在痴人说梦,叫我脚踏实地一些,与其每天幻想还不如为国为民多做一件事。”说罢她又吐了吐舌头。
少年知道郭靖不善言辞,但这番教育发自真心,换成任何人也都会佩服:“郭伯伯是个大大的好人。”郭芙单手托腮,调皮问:“难道我妈妈就不是么?”杨过道:“郭伯母也是个大大的好人。”郭芙又问:“难道我就不是了吗?”杨过只是微笑,不再说话。郭芙一下子较真,鼓起嘴问道:“杨哥哥,你光笑是什么意思?”杨过道:“我笑荒谷里有个痴人。”郭芙佯怒道:“好你个杨过,你敢说我痴?”杨过告饶道:“小的岂敢,还请郭大姑娘明鉴。”
郭芙闻言也不再计较,天色已晚,她已是倦极,道:“杨哥哥,你早些休息吧。”说完自己就打了个哈欠,靠在岩壁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火光下,只映得郭芙恬静的睡颜暖意融融,杨过心中痛意渐增,却任由疼痛蔓延,只轻声道:“是了,痴人另有其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