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思来想去胸口痛意渐涨,飞身出掌打向身旁的树木:“李师伯,你干脆挟我作质吧,如今我杨过连个是非清白都没人相信,倒还不如死了!”
李莫愁冷笑一声道:“好师侄,挟你做质做什么,我还得靠你来解闷呢。”说罢摸出枚银针来:“你们三个都是江湖上出类拔萃的少年英侠,可惜为了个姑娘牵肠挂肚,罢了罢了,我今日就帮你们一个忙。我这冰魄银针原是要打在她身上,你们不是在争谁对她最真心最配得上她么,何不敢接我一针?”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变色,武氏父子是知道此针厉害之处,武三通想起亡妻便是因此毒而亡,心中又是一酸,武氏兄弟想起当年母亲死状也是无不伤心。
却是杨过先朗声道:“李师伯,郭姑娘还在你手上,谁接了这针又当如何?”李莫愁幽幽道:“若谁接下此针,我便将郭姑娘完好奉还。”杨过眼珠一转,又笑道:“若你变卦了怎么办?”李莫愁的嘴唇似有笑意,轻声开口道:“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否则,就让我今生再也见不到玉女心经。”
杨过知道李莫愁对这古墓派的秘籍看得最是重要,能让她发此重誓可见诚心,他心道:“此针毒性甚是猛烈,我虽然能接她一针,可也不能再动真气,那大小武武功平平,武三通年迈,难保她不会趁此大开杀戒,还不如让这兄弟其中一人接下此针,我再从中偷袭,才能救下郭大小姐。”
他打定了主意,因此朝武修文开口道:“武二哥,你口口声声说对我芙……对郭姑娘情真意切,还妄想和她相守一生,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何不上前去接她一针?”
武修文顿时红了脸,大声道:“哼,姓杨的,你少来这些激将法,你不是说你和芙妹已经定了亲,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么,怎么一到了这个关头反倒露怯了?”武敦儒也惧怕这冰魄银针之毒,补充道:“若我们哥俩挡下这毒,你做什么去了,难不成是想和你师伯落井下石吧?”
杨过气极反笑:“你们哥俩平日里对她的情意怎么在这个时候荡然无存,可瞧清楚了,郭……我那芙妹正看着呢。”他一见了郭芙在此就自觉避开了方才的称呼,又怕武氏兄弟起疑,又小声改成“芙妹”二字。其实郭芙今天已经将“我芙妹”从杨过口中听得耳朵起茧,何惧他再说一遍。
武修文道:“你少来,起初不知道是谁在那里岳父母长岳父母短的,又在自吹自擂说对师门做了天大的功劳,如今怎么不敢豁出性命了?”杨过冷声道:“我若接了此针你们父子三人能对付得了李莫愁么?”武氏兄弟愣了一下,而后咬牙切齿道:“就算打不过她,那也比苟且偷生的强!”
武三通点头以示赞赏:“咱们把郭姑娘救出来,也算全了你们师父母收养多年之情,到时候再和这个魔头拼命!”杨过却暗道:“若不是郭大小姐被擒,你们父子三人再怎么横冲直撞我也懒得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