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又道:“你放心,待我一时半会好了就立即出城去寻你妹妹,你妹妹若有个好歹,我把性命赔上便是,等这事情了结了,我再到你爹爹妈妈面前负荆请罪去。”郭芙嗤笑了一声:“我爹爹妈妈可担不起你杨少侠的请罪。”杨过心中又自傲了起来,暗想:“你爹爹妈妈都是当世英侠,我自然是比不过,可你这般阴阳怪气,是嫌我不该进你家门槛?”因此也没个好话:“原来一大清早的,你是特意来找我吵架的。”
郭芙立马回过头来:“谁想和你吵架来着?!”她站起身:“我问你,刚才说的可还算数,你真的能找到我妹妹么?”杨过道:“这个自然,我已经发过毒誓,若有违,那就……”郭芙负气打断他:“谁要你又起这个誓了?你成天把这些誓言挂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了多大功劳似的。”杨过道:“……那你说,我要如何去说去做你才肯信我?”
郭芙想起那晚他舍命相救时的话语也出自真心,何来的虚情假意、惺惺作态,可现在多般变故,眼前这人又性情偏激,她只瞪着一双美目,朝他望了一眼:“你先应了我,今后自然不必再发这些毒誓……”杨过一颗心突突猛跳,紧盯着少女,眼神中夹杂惊讶。郭芙过了半晌又续道:“倒教,倒教……我看轻了你。”
杨过大半颗热忱的心立马冷了下去,哼了一声:“我人微言轻,惹了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快便惹了,还需要你再看轻我什么?”郭芙咬牙切齿,自然气极,又开始嘲讽道:“难怪你从我家灰溜溜地走了,连识个好歹都不能够。”少年听在耳内尤为不适,道:“我杨过贱命一条,左不过就这些日子可活,老天爷随时想取便取,又何须等着这些誓言应验?”
郭芙这才想起来冰魄银针的毒性何其猛烈,可眼见他生龙活虎,才知道天竺僧所言非虚,他体内确有另一种毒素暂时相互制衡,可那晚李莫愁毒针突发实在惊心动魄,让她想起来也是暗自心惊。
郭芙道:“那晚我喂你吃了九花玉露丸……谁知,你的毒却发作得更厉害了,若让我知道你当时那么痛苦,还不如不吃呢。”杨过“啊”了一声,暗道:“确实,冰魄银针的毒我是中过的,怎么会让我的心口如此绞痛,竟是痛及全身似的?”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杨过道:“其实我当时晕倒过去,还不知道后来是怎样,郭姑娘,还劳烦你告知我一二。”郭芙疑惑道:“你不知道么,武老伯竟没告诉你?”杨过闻言也是疑惑,但脸上一点也瞧不出来,他故意道:“姓杨的只是个穷叫化,不配晓得原委,只知道醒来后武老伯胡言乱语一大堆,说什么对不住我,又对不住你,也不知道究竟在说些什么。”郭芙果然中计,嗔怒道:“你还好意思说,这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