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斩尘也不答,大步在前走着,他身量修长,而巫恒年岁小,步子自然赶不上他,在后头跑着追赶,生绝峰太高了,风也很大,巫恒跑着,伸着手,想要抓住前头那一抹鲜红的色彩。
恍惚记起什么,却是转瞬便忘。
巫恒急急喊道:“白斩……师尊!你站住!”
那人真的站住了,回头瞧来,一抹掩饰着慌乱还是惊喜或是旁的什么,在白斩尘眸中一闪而过。
巫恒有些瞧不懂,他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不是,白斩尘你跑什么啊!
莫名其妙!
白斩尘负手回身瞧着巫恒道:“今日天气不错,我带你去看看阵渊吧。”
巫恒直接懵了。
阵渊,是破剑宗的禁地。
别的地方的禁地或许有什么值得守护的异宝,或是不好惹的大凶。
阵渊里头啥都没有。
不知道禁个啥。
巫恒前世又不是没去过,禁地,禁得了旁人,禁不得他。
那里头,除了各式各样的阵与阵盘之外,便没有旁的了。
内集古今密法,上古大阵,不专修此术法者,见此地,颇感无趣。
一瞧二看,只叹一句,白斩尘真是万年才出一个的天才。
可天才也耽于情爱了,不是吗。
本该成仙封神的人,最终落得个死于床榻的下场。
多可悲啊。
进阵渊,其中剑气凌厉,锋芒求索,巫恒跟在白斩尘身后,那一袭红衣在暖色灯火下映着暖光,过长廊,入其内。
这阵渊不像是什么秘境或是什么所谓的‘深渊’。
像是一方墓,往下通着。
亏着点着灯,才不至于阴沉昏暗。
长廊一溜的门,几乎瞧不见尽头,那墙啊、门的,都是阵法一个又一个搭建,细细密密,密密麻麻,一个又一个,从无到有,构建的这阵法深渊。
不知这造渊者耗费了多少时光。
真是闲的啊……
好好的建材不用,用纯阵法一点点的构造那么大的……
深渊。
这地,走上去,踩一步,暗光流转。
“我原本想等过些年再带你来这里的,但是你已然完整,我……”
白斩尘犹豫了瞬,耳尖泛起红来,瞧了巫恒一眼,又偏过眸光去,他实在是紧张,又有些后悔,如今巫恒不过是个孩子,他怎么就高兴地将他带来阵渊了!
实在是欠考虑。
于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出现在生绝峰下阵渊中。
红袍男子负手而立,在前头面色平静但是脚步有些着急的左右走来走去。
巫恒仰着头,静静的瞧着,见白斩尘的眸光落了过来,巫恒便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回过去。
以此往复了两次,白斩尘顿住了脚,好像下定了决心,又好像临阵脱逃,语气轻飘飘,“回去吧,太晚了,你这个年纪该早歇息的。”
巫恒老实应道:“哦。”
白斩尘在前头走得飞快,巫恒小跑着跟了上去:“师尊,我今晚住在哪啊?”
这是个问题。
前世,自己喜爱白斩尘讲的睡前故事,老爱黏着他。
今生绝对不行!
自己要跟白斩尘划清界限!
白斩尘往东,自己绝对要往西。
白斩尘去哪,他巫恒,绝对不会一齐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