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宿主太过沉浸于痛打落水狗,忘记及时救起男主,男主还是落下了寒疾]
[宿主可在日后寻医治疗男主,方可完成剩下进度]
宋知鱼嘴角一抽。
她是看明白了。合着,她是这系统给男主找的保姆、保镖、管家一体机是吧!
难怪给她这么高大上的身份!
宋知鱼气鼓鼓地直起身子,没好气地朝地上看去。
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寻常布衫浸得透湿,眉眼尚未长开,依然能窥见其绝色。
赵谨,《半妖》的男主,当今六皇子。
是人皇,也就是他爸蛊惑上一任妖尊生下的孩子。结果,人反手就把老婆杀了,还攻打了妖族。
赵谨成功获得男频爽文里出身尴尬、备受欺凌的天崩开局。于是,他扮猪吃老虎,一路过关斩将,成功登上皇位,统一两族,开盛世太平,成为一代明君。
呃……当然,这是原书好的结局。
在崩坏的世界里,赵谨虽然最终登上了皇位,却是踏过数不清的磨难才走到这一步。
爽文重在写主角纵有磨难,也总能借机缘扭转乾坤,从而达成“爽”。而现在没有“爽”,只有纯粹的“虐”。
这些接连不断的磨难,便是崩坏剧情点。它们没有让赵谨变得更强大,只是把他一点点推向了深渊。他变得阴沉、狠戾,对鲜血感到麻木,最终连求生的意念也没了。
可这只不过是一本书。赵谨也只是虚构出来的人物。
宋知鱼自认没有助人情结,更犯不着劳神费力去救一个书中人物。
但是,现在他们两个共感了。
这可就有点麻烦了……
皇宫,远安殿。
宫门上的朱漆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
殿内昏暗,没有点灯。
赵谨眼皮微动,猛然睁眼,支起身来,紧张地环顾四周。
他回来了。
手下意识地抚过周身,那些伤……竟也全好了。
赵谨脑袋一痛。
奇异的花香,长长的鱼尾,湛蓝的眼眸……
“妖。”赵谨眼神微冷,喃喃自语。
锦城为人族京畿,对妖族防范向来严密。更有修士大能设下的重重禁制阵法,日夜流转,笼罩四野。莫说寻常精怪,纵是元婴境的大妖,想不惊动一丝波澜便潜入城中,也几无可能。
可今夜救他的那位,明显视此重重禁制如无物,道行更是深不可测。
鱼尾……
赵谨心下一凛。若他没记错,当今妖尊,便是一尾鱼。
他想回忆起那妖的相貌,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
晨雾将散未散,檐角风铎泠泠作响。一夜之间,锦城全城戒严,巡逻的官兵也增添了许多。
馄饨摊的杉木锅盖刚揭,白茫茫的水汽便漫过粗布篷檐。
馄饨皮子薄得透光,能瞧见里头樱粉色的肉馅,一尾尾挨挤着。汤面上漂着些淡金色的东西,是煎得脆脆的蛋皮丝,还有几粒嫣红的枸杞,悠悠地打转。
宋知鱼轻轻吹散汤面的热气,笑眯眯地将一勺温烫送入口中。
隔壁一桌正在闲聊。
“昨夜……真闹妖了?”
“可不是!要不,今天怎么多了那么多官兵巡逻。”
“妖而已,往常也不是没有见过,何至于这般阵仗?”
“嗤,往日那些算得什么?不过是高门里豢养的玩意儿。”那人压低了嗓子,竹筷却“嗒”地一敲碗沿,“昨夜,那可是大妖!”
四下忽地一静。
“大妖?”
“血煞之气冲天而起,连斩了数位修士!”那人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听说……连某位贵人府上的公子,都折在里头了。”
另一人倒抽口气:“妖族这是要反天不成?”
先前那人冷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现在都怕家里鸡呀鱼呀的,哪天也给修炼成精了。还是求求快将这些妖物,杀光才好!”
呃……那倒不会,能修炼成妖的,一般需要妖族境内的灵力才行。
宋知鱼听着,默默吐槽。
等等,不对!那大妖,不会说的是她吧?
她什么时候杀人了?
宋知鱼差点被呛到。她眼珠子一转,回忆着昨晚的事。
她明明只是打得重了些,哪里杀人了?
这简直是污蔑!
待她想向那桌人问个明白时,他们早已吃完离去。
目光落回眼前香喷喷的馄饨上。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宋知鱼美滋滋地吃完馄饨,又啃了三个包子,顺手打包了些零嘴,这才慢悠悠往回走。
一路上,她又听了不少谣言,还个个不一样。
什么妖族残害生灵,天道不容的。
什么大妖作乱,痛杀百人。
……
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昨晚都没十人,还痛杀百人。
一问从哪听说的,个个都摇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再问可曾亲眼见到修士尸首,又都讪讪:“那倒不曾见到。”
古代版营销号啊。
她算是看明白了,人族和妖族这梁子,结得不是一般的深。
直到回到客栈附近,她脚步一顿。
门口黑压压围满了官兵。
什么情况?
外围,一群人正在看戏。
宋知鱼混了进去,顺手和一位面相敦厚的壮年汉子聊了起来。
“这位大哥,不知此处发生何事?”
“官爷查案呗。”那汉子转头,见她是个眉眼灵秀的小娘子,语气又缓了几分,“这不昨夜闹了妖祸,如今全城戒严,护城大阵也重新加固了。那妖物想来还在城中,现在,官爷们正在逐间排查客栈住客名录呢。”
说罢,又好心添了一句:“瞧姑娘并非修行之人,这当口还是少在外走动,早些归家为好。”
宋知鱼含笑道谢。还没笑够,一转头就听到了客栈老板的指控。
“官爷,好像就是这姑娘!我记得,她是穿的这身衣服!”
得,客栈是彻底回不去了。
宋知鱼拔腿就跑。
“站住,别跑!”
做妖好难。
她真的是良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