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叹息只能饱个眼福,她手里突然被塞进一物。
四四方方的,还带着温热,是块桂花糕。
赵谨侧过头,冲她眨眨眼,压着声音道:“姐姐先吃块糕点垫垫肚子。”说完便转回去了。
宋知鱼看着他束高的马尾,又看看手里的糕,塞进嘴里。
一块也不顶饱啊……更饿了。
在场人差不多齐了,除了太子和二皇子,还有远在北境打仗的四皇子康王。
宋知鱼没事做,琢磨着找找那位看上苏厨子的三公主。
其实挺好认。当今人族就两位公主,一个三公主赵月华,一个五公主赵月蓉。
两人出身就是天壤之别。一个贵妃所生,金枝玉叶;一个是宫女生的,比赵谨强不了多少。不过五公主向来是三公主的跟班,在宫里日子倒也过得还行。
右前方坐着的应该就是三公主了。她穿着一身红,眉眼间带着骄纵之气。一个侍卫行色匆匆,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赵月华脸色当即沉下来,眼底压着怒火。
宋知鱼挑眉。这是来报信的。不过,看来赵月华跟她预想的一样,确实脱不开身。只见她朝侍卫吩咐了几句,那侍卫便退下了。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满室喧闹。
一道明黄身影当先踏入殿中,身后跟着太子和二皇子。
人皇赵守真,虽然已经年岁上百,但修为深厚,瞧着依旧年轻俊美,眉眼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右侧的太子赵谚同样长相不俗,一身绛紫衣袍,周身温润,举止从容。通身气质衬得一旁的赵议,即使一袭朱衣,也显得寡淡。偏生赵议伤未好,眉眼还带着青肿,瞧着十分阴沉。
赵议抬眼,看到了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的赵谨,目露讶色。但很快敛去,不怀好意地往这边瞥了一眼。
很快,人皇赵守真落于上座,众人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守真抬了抬手:“平身。今日家宴,不必拘束。把你们叫来,也是想着聚一聚。”
众人静默。
这时,赵议起身,走到正中行礼:“父皇,儿臣有一事要奏。”
赵守真看向他:“讲。”
“前日一大妖潜入锦城,伤了数家子弟。得父皇重用,派儿臣前去捉拿。”赵议道,“本已发现妖物行踪,结果还是被它逃了。儿臣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日才突然明白……为何在有众多元婴境修士的情况下,那妖物也能轻易脱身。”
宋知鱼默默听着,忍不住内心吐槽。能为什么?她厉害呗。
突然,赵议转身,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们这边。
两道视线相对。
赵议紧盯着赵谨:“因为宫里出了叛徒。”
猛地抬手指去。
“六皇弟,便是那叛徒。”
周遭视线一下子聚过来,殿内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赵守真也看过来,目光落在赵谨身上,眼底瞧不出情绪,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发话。
太子赵谚看了一眼上首,站起身来,语气平和道:“二皇弟,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口说无凭。”
赵议勾唇冷笑:“太子殿下放心,臣弟自然不会无凭无据。”
话落,他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瓶子,高高举起。
“证据就是这瓶丹药。”
宋知鱼看清那瓶子,心里咯噔一声,这不是她给男主的那瓶丹药吗?
未等她反应过来,身侧赵谨脸色微变,随即起身,绕过桌案跪在了殿中央。他低下头:“父皇,儿臣认错……”
宋知鱼顾不得太多,大喊着阻止他:“六殿下!”
这一声让大殿彻底安静了。众人目光落在这位隐在暗处的宫女身上。
赵议正得意着赵谨直接认下了,却被这一声打断,脸色一沉:“哪来的大胆奴才,这是你放肆的地方?来人——”
宋知鱼已经跑出去,跪在赵谨身侧行礼。低头瞬间与他对视一眼,示意他别乱说。
她行完礼,望向御座之上:“请陛下容奴婢说几句。”
赵守真目光落在她身上。清丽的眉眼,如此熟悉,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就这样盯着她看了许久,看得宋知鱼心口一跳。完蛋,这人皇不会发现她了吧?
殿内骤然压下威压,是只针对她一人的威压!
宋知鱼当即撤了灵力护身,以凡人之躯硬生生扛下。气血翻涌,一口血当场吐出来,平日洁净的青灰衣裙溅上了血迹。
同一时间,赵谨感觉到喉间涌上一丝腥甜,身体隐隐作痛。
他眼底掠过一丝异色,来不及细想,已经伸手扶住她。他抬头看向上座,声音带着慌乱:“父皇,儿臣求您放过这宫女!”
赵守真未言,威压却撤去。他盯着宋知鱼又看了片刻,眉眼间似有疑惑。
不是她……
随后移开视线,指了指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