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鱼莫名被这怯生生的笑可爱到了,又摸出一把递过去:“不客气。”
赵月蓉开心地接过。
同是天涯吃货人呐。
“赵月蓉!你还杵在那儿作甚!”走远的赵月华回头瞅着跟班不见了,转身大吼。
赵月蓉被吓得一抖,朝她们挥了挥手,小跑着跟上去。
人终于走干净了。
苏鸣长舒一口气,用袖子擦额角的冷汗。
“你这般模样,倒让我真好奇三公主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宋知鱼打趣道。
这一声引来周围众多视线。早上与他打过招呼的几个厨子凑过来,一脸兴味。
“对啊,宋小妹,说得对。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一厨子猛拍他肩膀。
“去去去,一边去!”苏鸣轰走他们,拉着宋知鱼躲到后院。
他看着一脸悠闲的宋知鱼,欲言又止:“你怎么……调去远安殿了?”
不就一上午工夫,她怎么就换地儿了?
宋知鱼耸肩:“不知道,可能我太天资卓越了。”
苏鸣不解:“这跟天资卓越有什么关系?”
“你方才不是想夸我升职了吗?”她挑眉。毕竟短短一上午,从一个司膳房无名小卒,一跃成为皇子宫殿的第一宫女呀!常人的确不太能理解。
苏鸣的确不理解,只是一脸怜悯地看着她:“你这……明明是被贬!”
宋知鱼:“……”不懂。反正她升职了,就是不知道加不加薪。
夜晚。
苏鸣成功从地窖搬出来,然后目送宋知鱼搬进龙潭虎穴。
宋知鱼无语凝噎。
去远安殿的路,她竟已有些熟悉。肩上扛着轻飘飘的包袱,行走在小道上。这地方确实偏,离南门城墙也近。正适合她日后翻墙出宫,联络一下遥远的妖族。没办法,能者多劳,她这牛马命,身上还有个妖尊的皇位呢。
今夜的月亮很圆。临近深秋,夜风带着丝丝凉意。
转过一道弯,她忽然停住脚步。
不远处,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倚在柿子树下。月光从枝叶间筛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黄澄澄的柿子熟透了,偶然坠下一颗,砸在他肩头,又滚落在地。
他半边脸隐在暗处,半边脸沐浴在月光里,眉眼本是冷寂的,像浸过深秋的夜露。可当他抬眸望过来时,刹那间柔和下去,浮起一层带着春色的潋滟。
宋知鱼站在原地,没动。
赵谨已大步走了过来。
“姐姐,你来了。”
她紧了紧肩上挎着的包袱,看向他。他已换下了白日那身鸦青色衣裳,现今一身白衣,衣襟和衣摆都绣着银线,在月色下泛着光,煞是好看。
“嗯。”
他伸手接过包袱,拿在手上愣了一下。
“怎这般轻?”
“没什么好带的。”她随口道。本就是来人族旅游的,能带什么。再说了,她还有储物空间呢。
赵谨弯了弯眼睛:“以后给姐姐多添置些。”
她未言,两手空空地往前走。身后的赵谨亦步亦趋地跟着。
深宫凄凉,唯有月光为他们照明。
到了远安殿,收拾完,已经很晚了。宋知鱼也是成功成为这宫殿第二个活人,晋升第一宫女了!
她睡在偏殿,离赵谨挺近的。按道理她是宫女,该她服侍主子。结果赵谨倒先服侍起她来了。
譬如现在,她正准备睡下,门却被敲响了。
宋知鱼拉开门。
门外的赵谨一愣。
她没束发,青丝散落肩头,身上穿着白色里衣,只随意披了件外衫。刚沐浴完,眉眼间还氤氲着水汽,整个人比白日柔和许多。一股清浅的香气萦绕鼻尖,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肌肤上残存的热意。
他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
宋知鱼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一低头,看见他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她瞳孔微震。
这莫不是……小说里常出现的、极其苦涩难喝的药?
“啪!”
门在他面前关上。赵谨愣在原地,门风扑在脸上,凉意让他回神。
门后,宋知鱼翻身抵着门,心有余悸。
不行,她才不喝这么苦的东西!而且她真的没事了,男主你别来送温暖了,尤其是这种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