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日久生情?”她问。
苏鸣点头,又摇头:“苏某出身卑微,从来不敢妄想公主。”
宋知鱼觑了他一眼,他这模样,可不像不敢妄想。
“你不会是因为不想当面首,想当正牌驸马,在跟人家闹吧?”
闻言,苏鸣又摆手又摇头,脸色绯红:“不不,不是。其实,她说的是……驸马。”他眼神忽然落寞下来,“可是,苏某与公主无缘。”
宋知鱼忍不住“啧啧”两声,不再评价,转移话题:“行了,不用你去送人头了。你宋姐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赵月华的设计虽然挺天衣无缝的,可惜遇上了她。小样,这点小事可难不倒她。
苏鸣神色划过一丝讶异。这位宋姑娘总是能绝处逢生,化险为夷。他出声问道:“不知宋姑娘如何破局?”
宋知鱼挺了挺胸脯:“还好我提早准备了一批灵火石,拿来备用。”
苏鸣一时没反应过来。能做好一批已经是耗费了为数不多的灵火石,她又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又一批?
宋知鱼挑眉一笑。她自然不是提前备用的,只是这灵火石产自万幽山,她现下可以远程传音,让那边再传送一批过来。她还得感谢这位三公主没多少心眼,只是劫了灵火石,没想着下毒这种阴损招。
此事得到解决,苏鸣反倒没有表现得多么开心。他指尖颤了颤,终究没多问。宋知鱼便催促他回去继续准备,自己去弄灵火石。
长生殿。
贺寿的官员已经到了不少,三三两两攀谈着。本朝寿宴无男女之别,还可携带眷侣,倒是自由许多。
“贵妃娘娘到——”
一声唱喏,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贵妃穿了一身红衣,云髻高挽,步摇微颤。她生得好看,一双凤眼含威不露,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通身气派雍容华贵,压得住满殿金碧辉煌。身后跟着三公主,同为一身红衣,两人不像母女,倒像是一对姐妹。
贵妃右手牵着一人,正是那年仅三岁的七皇子赵谦。
宋知鱼端着一只托盘,隐在角落。上次万寿节的宴席主管,她推脱后,便暗示苏鸣去皇后面前提拔了一下她的一日室友。皇后正愁着这事,苏鸣一提议就准了。事后,那个宫女对宋知鱼感激不尽,对她言听计从。明面上那宫女是管事的,实际上很多时候还是听宋知鱼的。不过眼下那边要和宫宴总负责人交涉,宋知鱼不便出面,就提前过来了。
此时,她盯着那小孩看了两眼。
谣传,人皇和前妖尊曾是一对璧人,人皇更是深爱这位尊者,甚至有意为其遣散后宫。不过都说谣传了,后来人皇手刃前妖尊,世人又只道他是忍辱负重,与其虚与委蛇罢了。只是,这人皇后来还真不怎么入后宫了,自六皇子出生后再无所出。民间便又开始传起人皇与那前妖尊的爱恨情仇。直到这位七皇子出现,那些人与妖的民间恩爱故事才不攻自破。
宋知鱼微眯着眼,又瞟向贵妃,再看向七皇子。贵妃肤色白净,但也算是自然,人皇也不算白。可这个七皇子长得实在太白了,白得像刚出笼的馒头,白得透亮,白得……有点不像真人。隐性遗传?
而且,上次家宴上她忙着跟二皇子对峙,倒没注意这七皇子身上竟然还有股妖气。虽然隐藏得很好,怕是修士大能在场也看不出什么,可她正好和那七皇子用的是同一种隐蔽妖气的法宝。
皇家秘闻啊!
她面上浮现出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宿主,记得任务哦]
系统冷不丁打岔。说实在的,系统都搞不懂这脑抽宿主想做些什么,最近看她到处晃悠,都快给它这个人工智能晃悠晕了。虽然她跟男主相处还算可以,不过想起她的前车之鉴,还是不确定她是否能安稳完成任务。
宋知鱼:……
[谢谢,不劳您费心]
[不用客气哦,这是本统的职责]
系统又在装可爱了,为了表达得真诚一点,还配上了一个小猫咪歪头眨眼的表情包。
宋知鱼嘴角抽了抽,一阵恶寒。就在这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一愣。
“姐姐,你到得这般早?”是赵谨。
宋知鱼点点头,随口回道:“六殿下到得也挺早。”
她今日换上了常见的青灰衣裙,不过扎了一个形似兔子耳朵的双髻,发间仍旧插着那支银簪,整个人平添一抹可爱。
赵谨看向那支簪子。这些时日他偶尔也会给她带些首饰回来,可她似乎独爱这簪子,几乎从没见她取下来过。就连最初认识的那几天,他端药去见她,她虽未束发,那簪子也是好好摆在桌面上的。
宋知鱼松开端着托盘的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发髻:“你看我头发做什么?好看吧?”她今日专程捣鼓了一阵呢。
说着一摸摸到了发簪,那簪子格外冷,触手如冰。她手指动作一停。就在这时,赵谨也问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只是看姐姐戴得太素了些。前些日子我给姐姐买来一些发簪首饰,姐姐为何不戴?是不是……不合姐姐心意?”
宋知鱼收回手,小声嘟囔了一句:“奥斯卡小金人真该发给你。”
“嗯?”赵谨没有听清。
宋知鱼笑了笑:“六殿下,有没有一种可能,奴婢只是个宫女。宫女穿金戴银的,不太好吧?”
这个时候倒想起来自己是宫女了?赵谨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随后牵住她空出来的那只手腕:“那姐姐应该还记得自己是哪宫的宫女吧?”
宋知鱼没接话。
“姐姐是我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贴身侍女。是不是应该随侍在本宫身侧,和本宫一起入宴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