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走远后,言君行问道:“你要金相剑做什么呢?又为什么非要取那谢道仙的性命?”
容弦道:“我跟你还没熟到那种地步,你问我这些算是犯戒了吧。”
言君行轻笑出了声:“我都打算把我师父千辛万苦为我铸造缚灵绳送给你了,问你两个问题怎么了?”
容弦沉默了片刻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吧,不然那三只小鬼就要追上来了。”
他们二人开了个传送阵换个一个荒凉寂静的地方。
容弦问道:“那三只小鬼里面有一个是你师弟卿瑜昭。”
言君行惊道:“你没把我师弟怎么样吧?你要是杀了我师弟,这缚灵绳我可要收回来了。”
容弦眉头一皱:“你们还真是情同手足啊,就算我把他杀了,你要拿走缚灵绳,你被封印的修为我也不会帮打开,不会传授你献魂术,你也就不会你想救的人。”
言君行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容弦脸色再度阴沉:“谢道仙来丰雪山本是绝佳机会,我本可迅速了结他性命,取走金相剑,再悄无声息带走尸首,如此便无人能察觉此事是我所为。谁料丰雪山灵气异常强盛,竟将他护住了。”
言君行道:“你并非暮之繁落轩之人,怎会知晓谢道仙手中的金相剑将要失控,需来丰雪山温养三日?莫非……你在其中安插了眼线?”
容弦哂道:“我可没什么闲心安插暗线。”
言君行道:“你被发现了,现在打算去哪?”
容弦道:“即使我回了凡生苍晓宫,他们敢闹到哪里去吗?就算闹了又能怎样?宫主现在可是非常听我的话,就像是个傀儡一样,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将他们轰出去便是,让暮之繁落轩的任何一个人都踏不进去凡生苍晓宫的大门一步。”
言君行道:“听你说的,好像你是凡生苍晓宫的主人似的,对了,你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帮我揭开封印,要传授我仙魂术,任由当年仙门大典我偷盗凡生苍晓宫典籍?”
容弦道:“因为我要到栖灵山寻一样东西,让金相剑更具威力,让它不再失控。”
言君行道:“什么东西?”
容弦笑了:“不告诉你。”
言君行没有多做追问,而道“你来霜重夜雪门一趟,替我将恩人的遗体带走,安置于凡生苍晓宫中。
待我另一部分修为恢复,如你所说,我封印将解,我便去破开栖灵山的屏障。
届时需以献魂之术,祭出我两魂,与仙人之魂相融。唯修还真法与清一法至深者方能开启栖灵山,然清一法乃修真界禁术,修炼者格杀勿论。
我一旦动手,必引各大门派追杀,而我也须踏入山中一处洞府完成融魂。顺便,来之前了结了霜重夜门宗主江夜雪。”
“彼时我必成众矢之的,唯你可护我。你便假借处置我之名,将我带至凡生苍晓宫。我自会以融合之魂施术,将其压入恩人体内,待她重生。”
容弦道:“我拿了你的缚灵绳,又要借你之力到栖灵山寻一样东西,你说的我自会帮你,但你可知道清一仙法为何会被列为禁法?”
言君行道:“因为习得此法,便会弑杀,六亲不认。”
容弦笑出声来:“哈哈哈哈,那你跟你师父学了十几年的清一法,可曾变得弑杀无比,六亲不认?”
言君行颇为困惑地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我不明白我师父为什么要传授我和师弟清一法,又将我们赶走。”
容弦道:“可能你师父脑子有病吧,不过他在将你们赶走之前封印你们两个清一法的修为是个不错的选择,否则你们施展灵力,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你们还能活这么久吗?”
言君行道:“我师父封印我和师弟的清一法修为是为我们好。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自己也修炼清一法,而且我们三人同修此法,却只有我和师弟被封,师父却毫无变化?难道师父所修的清一法……并非正统?”
容弦道:“或许正是。这世上真正掌握清一法的人恐怕早已不存在。你师父传授给你们的清一法,也许是某部残卷所载,并不完整,因此你们三人修炼起来,才都平安无事。”
霜钟夜雪门位于云中,他们二人已经到了山门口。
言君行道:“你要不要乔装打扮一下,我师父没见过你,万一我们门派其他人见过你怎么办?”
容弦咔嚓一声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转过头来笑道:“走吧,碰见谁了,就说我是跟你一块儿去外面除妖的。”
一个宗门这么多弟子,他混进去,别人绝对是发现不了。
容弦原本的那张脸,比那张人皮面具要俊美十足,剑眉如鬓,眼留温情,面容白皙却不苍白,一点儿阴沉之气都没有,看面相是个芝兰玉树的公子。
言君行惊了一下,道:“你这张脸长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做个人皮面具出来,盖住自己面相。”
容弦道:“因为我不喜真容示人。不过偶尔也会破例,比如现在。”
言君行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这一路上有不少人给言君行打过招呼,他们多望了几眼容弦,毕竟这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把被绳子捆着的剑,实在惊奇,但也没有多问,心想这人应该是跟着言师兄下山除妖呢。
言君行房内摆放着一张棺材,棺材里躺着人是一个相貌三十多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