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瑜昭惊道:“怎么回事?”
温铭灼十指猛然收紧,眼底骤然翻涌起难以辨明的暗涌,脸色霎时惨白却仍强自压抑。
“出去看看!”谢道仙率先朝外走去。
余下三人紧随其后,举目望去,但见上空碧光流转,宛如静水,将整个宗门笼罩其中,原来是一个阵法,有人竟在暮之琼瑶轩布下阵法!
观琼昀道:“宗门被人布下了阵法。”
谢道仙道:“去泰德殿,问问宗主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四人立即前往泰德殿。
宗门弟子纷纷仰首望向天际那一抹碧色,皆不明所以。既不知其缘由,众人只得匆忙前往禀报宗主。霎时间,如潮水般的人流齐涌向泰德殿,急于通报此事。
整个宗门顿时乱作一团,扬起的尘埃几乎遮蔽了视线。
正在扫落叶的几个弟子,扫帚被人群挤撞的落在地上,一个满脸不解的弟子,摸了摸额头道:“怎么回事啊,咱们宗门怎么有个阵法啊?这阵法有什么用呢。”
另一个弟子连连摇头:“这我也不知,先别扫落叶了,我们也随人群去吧。”
扫落叶的杂役弟子,也都急忙去寻宗主。
思贤广场上,观砚负手而立,面色凝重,神色复杂地仰望着笼罩宗门的巨大阵法。
他身后围着一大批人,目光都坚定不移落在笼罩宗门的阵法上,惊奇不已。
谢道仙等几人匆匆赶来,他立在宗主身边问道:“宗主,这阵法是何人布下的?”
观砚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不知,这阵法骤然而起,猝不及防,尚未显现效用,也不知是有何用途……”
谢道仙眯着眼道:“到底是谁我宗为敌……趁这阵法还没有发挥作用,我们先破了它。”
观砚看了他一眼 见他面色依然苍白,说道:“你伤还未好,尽力就好,不要逞强。”
谢道仙应道:“好。”
观砚声音浑厚响亮,清澈有力:“众弟子听令,即刻分赴东南西北四方,每方由一位仙长率弟子攻破阵法;思贤广场此处,由我、谢道仙与青尺及其他弟子破阵。”
言罢,众弟子各自随仙长抵达指定位置,开始破阵。而思贤广场位居中央,观琼昀,卿瑜昭与温铭灼亦在其中。
广场上诸位双手掐诀,只见他们汇聚的灵力青蓝灵力齐齐冲天,与这碧波色灵力相击在一起,一时间璀璨的光辉如海流般涌动,惊涛拍岸。
过了许久,渐渐能听到如急雨般急促的呼吸声,有弟子已近乎力竭,却仍未放弃。每当灵力稍弱,他们便咬紧牙关,周身迸发出更强大的力量。但强大的力量只能维持瞬间,一批弟子轰然倒地,口溅鲜血。
忽然间,那阵法似是起了效果,似是一阵疾风刮过,众人脚步不稳,被闪退到数丈远。
接着他们每个人颤抖不止,疼痛感席卷而来。
“啊啊啊——好痛啊!这是怎么回事?”
“救命啊———疼啊。”
一些弟子痛得在地上打滚,整个宗门更是惨叫连连。
卿瑜昭脚步踉跄,浑身上下剧痛难忍,犹如经脉俱断。不多时,额角渗出涔涔冷汗,眼看就要软倒在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拉住,稳稳扶住了他。
卿瑜昭抬眸望去,眼前之人状况亦与己相似,面色苍白,唇无血色。他艰难开口,声音微弱:“观琼昀……此阵如钝器击脉,痛彻骨髓。若再持续……弟子们只怕……性命难保……”
观琼昀神色凝重,低声应道:“我明白。”
卿瑜昭身前浅映青莲,数片青影高悬半空,旋转飞舞间,灵力激荡而出,直击那笼罩四野的碧波。
他扬声道:“尚能支撑的弟子,随我继续破阵,阵若不破,我等皆要活活痛死在此!”
一些颇有傲骨的弟子,忍着痛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对抗。
谢道仙本就重伤在身,经脉又受重击,此刻冷汗涔涔,神情惶惶,他“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半跪在地。
“师父!”温铭灼喊道,立即冲上来,将他扶在怀里。
“玉尊!”观砚快步上前。
温铭灼急切问道:“师父,你怎么样?我帮你输送灵力。”他刚要动作便被制止。
“我来吧,你继续破阵。”观砚盘膝坐下,掌心抵住他的后背,将灵力缓缓注入。
谢道仙灵力入体后,顿感舒缓不少。片刻后,他转过头,声音虚弱地说道:“宗主,不必耗费过多灵力,还要留着破阵。”
“好,你先调息运转周天。”话毕,观砚再次双手掐诀,一剑指天,强忍着经脉几欲断裂的痛楚,紧咬银牙。
忽而一道极细的碧色灵力,悄无声息地融到了谢道仙的身体里,他蓦地瞳孔紧缩,微张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恰在此时,宗门上方的碧波顿时烟消云散,众人刹那间被横扫一方,滚落在地,发出一阵痛呼声。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凌厉如风,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在眩晕疼痛的余韵中,劫走了谢道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