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家很小,站在门口就能看清屋内大半设施。青年循着香气,发现餐桌上摆着许多纸杯蛋糕。
母亲新买的烤箱勤勤恳恳地运作着,箱内的橙红色光正是顺平感受到的暖气来源。发尾微卷的女人正兴致勃勃地挤奶油花边。吉野顺平不自觉地皱眉,他怎么不知道母亲还有做蛋糕的手艺?
见孩子回来,吉野凪立刻失去玩奶油的心思。她把裱花袋放下,和三支装满奶油的、没有使用过的裱花袋摆在一起。裱花袋旁边是装得满满的一篮新鲜水果,好多草莓……
青年立马撇开视线,这是什么金钱暴击!
然后他看见了一位浑身上下闪烁着金币光芒的黑发男人。
那身长款大衣看着就很暖和……保守估计也要50000元吧?男人一门心思地点着手机,吉野顺平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确实是塞壬一样的长相。鼻骨高挺、肤色苍白,顶个狐狸面具就能出门装妖怪,漂亮得令人脊背发寒——这会是第二位「不一样的人类」吗?
……没有答案,他只知道现在很冷。
青年下意识地往天使身后躲了躲。
“姐姐,家里有热水吗?我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浇透啦。”
五条悟的语气或许比纸杯蛋糕更甜蜜,但搭配那具把吉野顺平遮得严严实实的高大体型,就显得有些不正经。不过这里不存在刻板的规矩,自然也没人认为他有问题。
女人探头探脑地想要见一见自己的孩子,皆以失败告终。一米九以上的超规格身材可不是闹着玩的!真是完美的巧合,让孩子得以遮掩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让母亲不至于在蛋糕的香气中掉下泪水。
“有的。”她又拿起裱花袋。
“那我带这孩子去简单冲洗一下?我会隔着门跟他好好讲解「咒术师」的!”五条悟顺了一个草莓纸杯蛋糕,一手揽着青年瘦弱的肩膀,在吉野顺平的低声指引下拐进走廊,消失在客厅中。
很快,沙沙的水声响起。
白发术师又无比自然地走出来,在母亲疑惑的注视下解释着什么“水声太干扰了我们都听不清彼此讲话,还是等孩子收拾完再细说。”
于是吉野凪又继续重复起按、挤的动作,奶油一鼓一鼓,蛋糕边缘就出现一朵有些粗糙的、像新手制作的小花。
“蛋糕甜度可以吗?”陈潺从手机里抬头。奶油、草莓……除了烤箱之外,全部都是他带来的食材与用具。就连制作方式也是他带来的。
桌上的成品有不少是他的手作款,五条悟拿在手里的就是其中之一。
“非常——完美!我的舌头超级喜欢它。”
“我结合了一下昨天早餐的牛奶和曲奇甜度,那以后就一直照着这个糖分来。”
“偷懒行为,人的味觉是会变的啦。”
五条悟拉开一张椅子,端正和放松同时出现在他的坐姿上。
“所以转学的事情,您真的愿意吗?”他再次问着那位母亲,“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咒术师是跟死亡与危险作伴的职业,您也能看见咒灵,想必清楚这一点。而顺平有成为「普通人」活着的选项,他不是只能做术师。”
从见到那个孩子起,五条悟就知道对方一定会选择成为咒术师。
原因无他,顺平在原先的环境里差得可怕。这个时候只无论是什么,只要给他一条前景明朗的道路,他都会选择改变。就算向他伸手的是咒灵,他也有几率成为对方的伙伴——:至少会认为咒灵是好人。因为吉野顺平见过的好人实在寥寥无几。
五条悟不会趁人之危。
如果吉野凪有所动摇、一点点动摇也可以,他都会给予这对母子其他选择。况且,陈潺给自己的「窗」很舍得花钱啊,她已经有能力带着自己的孩子走向与过往断绝的道路,为什么能够这样坚定地支持吉野顺平做咒术师呢?
作为「窗」,应该非常清楚诅咒的危险才对啊?
“是的,我非常愿意。只要顺平点头,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办转学手续。”
那双挤奶油的手丝毫没有卡顿。
女人说话非常流畅,好像在说一件在心脏里盘旋过千百遍的事情。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吉野顺平确实是有天赋的孩子,体内咒力总量不小,就是不清楚生得术式是什么。五条悟也不会放着好苗子不要,他倒在椅背上,猫咪一样舒展着四肢,“我、不对,我们会照顾好他的。”他回头向陈潺招了招手,黑发男人便关掉手机,走到他身边。
“我们会照顾好你的孩子。”五条悟又重复一遍,“请放心地交给我们吧!”
他的任务现在都被陈潺揽走了,有充分的时间教导与保护学生。
不会再有年轻人「耗材」一样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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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陈先生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要健康一些呢?”
等待吉野顺平的时间里,大人们很快围绕着奶油、水果与蛋糕交谈起来。就连陈潺也加入了这场讨论,他的手机被同伴没收了。
美其名曰:下午茶时间不许工作!
陈潺:“……”其实只是在和老头子们对骂。
他不想下雨天出任务,而高层偏要在雨天给五条悟发任务,这就形成了水火不容之势。
但老头子们除了发信息狂轰滥炸之外,也做不了其他事情。那就等会再跟他们吵吧。于是陈潺也拉开一张椅子,刚坐下就听到吉野凪夸他健康,余怒未消的紫色眼球里满是困惑。
“?”
“意思就是,您比我之前见到的要胖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