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卡洛斯做完全部造型,休息室里只剩下阿方索一个人。
“他们三个先去会场了。”阿方索本来缩在沙发上玩终端,看到卡洛斯过来才站起身。
阿方索还是穿了一身黑色,但是衣服上绣了一些金色的星辰纹路。
他对于浅色的衣服没有安全感,尤其是这种暴露在数万人面前的时候。这是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障碍,春只能在黑色上做一些巧思。
所幸,他对于这些花纹没有排斥。
阿方索的头发被细细地编好,中间还夹杂着几根红色的丝带。
化妆室灯光明亮,卡洛斯这才注意到阿方索的眼下发红,看上去像是哭过了一样。
他的队友,虽然内向不爱说话并且经常会冒出奇怪的想法,但是并不脆弱,他不觉得今天有能让他哭出来的部分,况且卡洛斯刚刚还听到这人对着维珀讲的笑话发笑。
他上手在不破坏妆面的情况下,在阿方索的轻轻地蹭了一下,手上留下了一些细碎的闪片和一小撮红色。
“眼影?”
“应该?”阿方索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他不关注时尚和营销,搞不明白队长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的眼睛。
卡洛斯得承认现在科技确实进步得很厉害,妆面自然到他真以为自己队员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但这个妆面最好还是改改。
卡洛斯抓住正准备离开的春,她一向来去匆匆,今天都已经算是收拾得较慢的一次了。
“春小姐,阿方索能不能换一个妆面。”
“有什么问题吗?”
“他今天这样出门,我们队明天就要有霸凌的绯闻传出来了。”
卡洛斯无奈地摊手。
黑曜石的构成和普通队伍比起来,有些特殊,除了阿方索之外,其余四个人皆出自贵族家庭。
当然,就和说过的一样,贵族和平民并没有特殊的区别。
但是阿方索并非普通的平民身份。他来自于无监管星系。
无监管星系是专门为重刑犯准备的流放地。
一颗资源枯竭的废弃星球。
为了世界的和平发展以及人文主义,所有重罪罪犯都会被流放至遥远的资源贫乏的无监管星系,任其自由发展。
只要能抵抗太空辐射并且获得资源,重刑犯也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这条法律在被创造的时候是这样说的,但其实没人认为他们真的能生存下来。
不过人类的坚强程度总是超乎意料。
他们甚至在无监管星系发展出了落后的社群。
罪犯的正常生活,又会导致产生新的道德问题。
重刑犯的后代怎么办。
现在的做法是如果有新生代觉醒异能,那么与其有血缘关系并且非流放罪犯本人的亲属都可以回到中央星系接收政府资助。
虽然满是漏洞,但是议员们恰恰就是需要一个可以不停修补并且不影响这个世界普通公民的漏洞,来展现每年人文关怀这方面的进步。
并且避免了无监管星系建立军队,要知道太空混战的停息就是靠这些异能者们。
阿方索就是道德难题其中的一员,他出生在无监管星系,至于到底是谁犯罪才导致他不得不出生在那个荒凉的星球,已经无从考证了。
生活在那种地方,人类的更新换代总是很快。
太空辐射总是有影响的,在太空公民平均寿命接近二百岁的当今,生活在无监管星系的人大多只能活到四十岁。
当然,没人专门统计,只是阿方索见过太多死掉的长辈们。
太空辐射会导致人衰老迅速,年迈的身体又无法争夺资源,只能面临死亡。
觉醒异能之后,他与其父母接受资助离开无监管星系,并且定居在中央星系中较偏远的一个小星球之中。
这样的背景之下,无监管星系出身的学生在学校一般都不太好过。
各种意义上的,即使学生同情他们,但愿意和认知断层的罪犯后代做朋友的总归还是少数。
阿方索觉醒异能的时候已经十岁,安顿下来再入学,他甚至只来得及匆匆接受一年的基础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