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两句脏话都会引起一场舆论,更别提档案上白纸黑字的记录。
没人会在意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即使澄清后还可以继续打比赛,但是造成这样的舆论肯定是不可能再继续待在黑曜石之中了。
工作人员见阿方索不再争辩,将他签好字的文件收回,转身离开了这栋房子。
“伊恩先生,咱们是不是应该再向上争取一下,他们的情况感觉还挺艰难的。”出了门之后,安布罗斯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和自己的组长说。
伊恩,也就是那个中年工作人员则是瞥了他一眼:“那你说谁容易,这次光是逃回无监管区的就有几十人,想把累赘丢了又不想留记录,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这几天加班还不容易呢。每个人都有特殊情况,难道你给每个人都写份情况说明书吗?”
“但阿方索同学还没有毕业吧。”安布罗斯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话没说完就完全消失。
“呵,他们不是异能者吗?拿群众的钱给他们的补贴还不够吗?不够的话去打工,总有办法,谁在乎他们怎么活,添了这么多麻烦,就应该给每个人都记一笔。”伊恩打开车门,撕开一颗烟草咀嚼剂,“最大的错误就是接受无监管星系的难民,什么人都能住中央星系了。哦,对了,那个小崽子是不是今年毕业,你去让他毕业后抓紧找个正式工作,不然就这次直接把他妹妹扔出来,背个记录得了,别到时候影响我下个月绩效。”
安布罗斯本来打开了车门,现在又不得不关上转身跑回去。
路上还能听到伊恩在咒骂这个星球冰冷的夜晚。
阿方索把克莱尔放下,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保姆机器人从屋里扯了条被子给她盖好。
阿方索看着克莱尔熟睡的脸,满心都是不解,如果说父母爱她,那么又为什么会把她扔下逃走,如果不爱她,那么之前又都算是什么呢?
他总是想很多,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少。
阿方索决定不想这么多,他要给自己找点吃的,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只喝了一瓶水,结果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安布罗斯局促地站在门口,见到阿方索立刻向前迈了一步:“不好意思阿方索同学,再次打扰,您应该今年毕业吧,毕业后只有拥有正式的工作才可以继续做监护人。我们的抚养手册上有写,您可以看下,主要是担心您没注意到,所以特地提醒一下。”
手册就扔在玄关上,上面确实写得清清楚楚,同时还写明了这种也算是遗弃行为。
有了孩子之后连自己都不能放弃,阿方索对这本手册现在的态度是完全的恐惧了。
他轻声回答了一句知道就打算关上门。
没想到安布罗斯站在门口半天不愿意后退:“那个,您,今天的成绩还好吗?”
阿方索愣了一下,怪不得安布罗斯一直叫他同学,在学院联赛的时候,主持人和解说称呼选手一直是这样叫的。
他摇摇头,虽然表情不变,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氛围更加低落下来:“输了,抱歉。”
安布罗斯是中央星系儿童监管部门新入职的员工,几乎是一入职就发生了叛逃事件,这一整周都在加班处理事情,他的上司又很古怪,所以完全没有时间关注学院联赛。
如果不是恰好遇到自己支持队伍的队员,可能直到下个月他才能有空回顾一下比赛录像。
“没关系,下次再好好打就可以了,你们可以的。”安布罗斯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过来不就是为了提醒阿方索快毕业了吗?
他胡乱地拼凑了一些语言:“没事没事,还有异能大赛呢,可能就是运气不好。”
安布罗斯叽里咕噜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最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红色小人的玩偶:“啊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戳你痛处的,我是卡洛斯队长的粉丝,你看,我可以自证,我,总之,希望你们可以越来越好,我会一直支持你们。”
阿方索给安布罗斯鞠了一躬:“我们会继续努力的,感谢你的支持。”
这是他刚才闭幕式上和卡洛斯新学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对方也是粉丝。
安布罗斯更加手忙脚乱,他把对方扶起来:“那个刚刚我们组长的话你别当真,我会想办法看能不能上报的,我们组长他这里有问题。那我先回去了,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安布罗斯指指太阳穴,他真的很烦自己的这个上司,但是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也就是遇到的是阿方索,他相信对方不会说出来,所以才和他通了下气。
“辛苦了,工作顺利。”阿方索并不指望一个新人真的给他带来什么帮助,只不过是对粉丝的一些营业手段而已。
喜欢卡洛斯的粉丝至少很有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