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是被保姆机器人叫醒的,他昨晚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恰好挡在了机器人的路上,它按照叫醒小孩的方法伸出手揉了揉阿方索的头。
冰凉的机器手并不舒适。
虽然发生了这么麻烦的事情,但阿方索刚经历过比赛,身体的疲惫还是让人睡了过去。
他捡起丢在地上的终端,还停留在和卡洛斯交流的界面,对方说自己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可以找他帮忙。
现在确实有大麻烦,但中央星系的政策,即使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阿方索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爬起来,远离机器人的动线。
保姆机器人的屏幕上变成绿色的笑脸,说完谢谢后离开了自己的充电座。
它的终点是厨房,阿方索有些好奇地跟进去,机器人还没有案台高,但是做起事情来十分利索,全靠伸长的手在厨房中忙来忙去。
他靠在门框边,突然衣服被拽住。
是刚起床的克莱尔。
“哥哥,你要走吗?”克莱尔的语气听不出好坏。
“暂时不,放假。”
克莱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阿方索:“其实我可以去政府福利机构,就在街角那里,我在那里认识很多朋友。”
阿方索不知道妹妹怎么突然说出这话,这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只是像昨晚一样哭反而更好安慰一下。
“你不能去那里。”阿方索感觉自己语气有些僵硬,找补了一句,“你可以和朋友玩,但是不用去那里生活。嗯,等爸爸妈妈回来就好了。”
他尝试撒一些善意的谎言,也不知道昨晚的工作人员和克莱尔说没说过真相。
机器人做好了早饭,又开始提醒阿方索,这个人再次挡住了它的道路。
克莱尔拽着阿方索的衣服来到了餐厅,刚一坐下,她就说到:“我都知道,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你马上要毕业,如果做我的监护人会很麻烦。”
7岁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东西,阿方索不明白,他印象之中自己7岁的时候每天想的都是今天捡点什么东西能换吃的。
这让他有点焦虑,同时又有一点羡慕。
他羡慕一切正常的能够吃饱喝足接受教育的人,只不过克莱尔更近一些。
阿方索盯着机器人把餐品摆好,并没有直视妹妹。
他不知道对话如何进行下去。
克莱尔知道自己哥哥不爱说话,现在也是,逃避对话中。
所以她继续说到:“爸爸妈妈在临走之前已经说清楚了,他们不会回来的,我们俩其实也不熟,我和福利机构的姐姐反而更熟悉一点。所以你做这个监护人没什么必要。”
阿方索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就是昨天冰箱里的干面包,经过机器人的烹饪之后完全没有变化,和想象之中一样难吃。
“是我的原因,你如果去福利机我的档案会不好看。”他艰难地咽下去,然后和克莱尔说出了真相,这姑娘对于父母的离开都能接受,对于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太大打击。
让他没想到的是,克莱尔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刚刚那些话是她和福利机构的朋友一起想出来的,一部分是为阿方索考虑,另一部分是为她自己考虑。
如果哥哥像之前一样还好,要是总发脾气她可受不了。
现在知道阿方索在担心自己的档案,这是件好事,毕竟家暴是犯罪,在档案上留下的痕迹绝对更加严重。
放松下来的克莱尔抱起三明治大口地吃起来:“虽然福利机构不错,但是他们是4个人睡一间,我还是喜欢自己的房间,而且他们会用异能搞破坏,我没有觉醒异能说不定会被孤立。”
不是每个从无监管区出来的父母都会负责,他们都不一定守法,无论是对孩子不好还是因为触犯法律被抓起来,孩子都会被送去福利机构,即使从监狱出来也不会恢复其抚养权。
当然,因为中央星系对于无监管区移民的严格管制,他们也只能犯一些关两个月的罪行,暂时还没有出现过几起流放回无监管区的罪行。
阿方索父母这种逃回无监管星系已经算是最重的罪行了。
克莱尔的性格和阿方索不同吗,她总是很多话想要分享,所以附近凡是有孩子的地方都是她的朋友。
她一边吃饭一边对着阿方索说话:“那些工作人员烦死了,我已经说了我可以自己待在家里,但是他们一定需要你回来,不知道我大哭能不能举报他们暴力执法。”
“我自己可以坐飞船上学,我知道爸妈的账户密码,你需要吗?”
“对了,这次好像隔壁的梵妮父母也离开了,但是她没有哥哥姐姐之类的,现在应该已经去福利机构了。她的异能好帅哦,不知道我能不能觉醒。”
她说的话阿方索只是随便听听,倒是对方津津有味的吃相让他有一些不解。
“这好吃吗?”
阿方索指了指三明治,他只吃了一口就放了下来。
不知道是为了营养还是什么方面考虑,整体做得半生不熟,既没有口味也没有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