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师父呢？这么多天了怎么没见他来寻你？连封书信都没有？”

“也死了。”

钱鬼的表情僵在脸上，再也笑不出来，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半天才道：“那年，他说他要去办一件大事，此后十四年就再也没有回来，如今再听到他的消息，竟是死讯。”

沈徽音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对不起，全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他根本就不会死。”

“他这么多年过的苦吗？”

……

“他很想您。”

“他常常和我提起你，他说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师父。那时的我不懂事，常说明明他才是最好的师父。每到这时他就会笑着敲我的头，说我没大没小。”

她没有正面回答，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如果真相的公布会让很多人痛苦，那就让它永远的埋在一个人的心底吧。

“三三，你怎么忍心留师父一人。”

钱鬼从地上站起来，恍然看去，仿佛老了十岁。

“天色不早了，你先走吧，今天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应该是我谢谢您。”

沈徽音走到门口，他嗓音沙哑地说道：“有些事等你想告诉我了，再来告诉我。你不必自责，我不会怪你，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等到沈徽音走出书房，就看见钱七七他们一群人拿着灯笼站在不远处，还没等她走上前，一群人就围了过来。

钱七七：“怎么样，小师妹，师父没有责怪你吧？”

钱七七：“有没有罚你？”

“师兄想多了，只是日常闲聊而已。”

他们边走边说，其乐融融。钱鬼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嘀咕。

三三，你看到了吗？她在我这里过得很好，你的师兄弟们对她很好，你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

钱伍：“师妹，你一会儿可要多吃些，今天小厨房做了红烧猪蹄，特别的香！”

沈徽音轻声应下：“好。”

就这样，他们一路有说有笑，沈徽音压抑的情绪也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钱鬼看着他们一行人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夜色中。他看着书房内的一片狼藉，走到书案前，小心翼翼地收好钱三的画像，又捡起那把桃木剑。

“三三，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你抛弃师父一辈子......”

九儿。他既让你寻我，我便帮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