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岐莞。”沈徽音轻唤她:“我的东西呢?”
温岐莞直起身,随意地摸了一把眼泪。走到一旁的架子旁,拿出一个黑色的匣子。
“都在里面。”
沈徽音打开匣子,她的手拂过锦囊?里面的东西告诉她还不能死,她一定要为沈府无辜死去的人报仇。
她从匣子最下方的信封,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卖身契。
“莞莞,我还你自由身,从今往后,你我的情分就随这张纸而去吧。”
温岐莞捡起地上的纸,直到看清上面的字,她呼吸一滞。
她从未和沈徽音说过自己的身世。她怎么会知道。
她只感觉呼吸越来越不畅,脸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苍白。
宋昱眼疾手快接住了快要倒地的温岐莞,声音里带着紧张:“莞莞?”
沈徽音看着倒地的温岐莞,从床上站起身,示意宋昱放到床上。
沈徽音走到桌子旁,拿起银针,扎向她的心脉,随后动用内力在她的后背重重一击。一口黑血从她的口中喷出。
沈徽音继续为她把脉,将针拔下,又分别不同的扎向不同的穴位。
她起身走到书案旁,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宋昱凑近,出声问:“你在写什么?”
沈徽音催促道:“你拿着这副方子去抓药,熬药时必须用雪水,熬三刻钟就好。”
宋昱此刻也不敢有丝毫犹豫,拿着方子就冲出门。
沈徽音此刻也顾不上太多,走到床边,声音带着责怪:“你傻不傻?以身试药,真以为你是华佗转世?”
温岐莞的嘴里含糊不清,沈徽音将耳朵凑近才勉强听清几个字。
谁都不是傻子,哪怕只有几个字,沈徽音也大概拼凑出来了她想说什么。
她叹口气走到隔间的软塌。
这次灭庄,她动用两种内力的同时还强行下压毒素,身上又身中数刀,这都没死她才不信她福大命大。
她动用内力朝心脉探入,胸口处传来源源不断的刺痛感,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一刻钟过后,她奇迹地发现,内伤在自己已极其缓慢的速度愈合。
沈徽音心想,“难不成我才是华佗转世?”
她摇摇头,突然想起钱鬼给她的那本秘籍。
一刻钟、二刻钟……直至一炷香过去,她才睁开双眼。此刻她的眼眶微红,眼眶盈起水雾。
“师祖,原来您教我的最后一课是用来给我保命的……”
泪水模糊了双眼,一口鲜血吐向地板。
“可惜,您老人家的秘籍救不了我的命……”
“……师祖,九师叔,你们当时也像我这样疼吗?”
她强撑起身子,又为温岐莞施上几针。此刻的温岐莞被逼出体内的毒,又喝了解药,睁开双眼静静地看着沈徽音给她施针。
最后一针的时候,沈徽音只感觉手抖的厉害。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见温岐莞轻声问:“我们的误会解除了,和好,好不好?”
她下意识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