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逃出去然后把胃里的内容物全吐出来。
去他的线索——我现在只想结结实实地把我身后这个还在嚣张地做鬼脸挑衅的棕毛脑袋拉出来揍一顿。
这么想着,我也这么做了。
乔瑟夫很大一只窝在沙发上抱紧自己,发出哀嚎声:“我错了!!甜心我错了!!——”
这场面看上去可真够假的——某人的拳头还没有讨厌的棕毛脑袋三分之一大,为什么还能发出这么大的痛呼声?
普罗修特无法理解乔瑟夫的行为,就像乔瑟夫不理解为什么普罗修特非得摆着他那个大男子主义的架子。
说实在的,乔瑟夫总会觉得他认识的很多人都喜欢摆架子——
高冷,优雅,矜持…等等等等,总是看得他牙酸。
哪怕他再不喜欢迪亚哥那个没皮没脸的美国小白脸,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才是个厉害的对手。
摆架子虽然可以塑造出来一个靠谱的人设,但有的时候不完全是在给自己制造阻碍吗?
少量的人设是暧昧,是情趣,是调情,但多了可就是纯粹的装了。
乔瑟夫最不屑的就是这种人。
如果能达成想要的目的,装死,女装,或者是扮柔弱那不都是可行的办法吗?
哼,装高冷可以被甜心的拳头抚摸脸颊吗?
乔瑟夫这样想着,嘴角完全压不下来。
可恶,我的力气很轻吗?打着打着还能笑出来?!
我又哐哐往他脸上来了几拳,这个可恶的棕毛总算是又把嘴角拉下去了。
呼,解气了——
接下来干正事。
“普罗修特,你去外边等我一会。”
身边的金发秧歌挑了下眉:“你真觉得他会把自己的线索告诉你?要是我走了,接下来你可就要自己面对他了。”
他在暗戳戳地提醒我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人设”问题。
虽然乔瑟夫现在表现得很友善,但如果他的人设真的是什么无恶不作的大烂人,那么独处将会是很危险的事情——
…吗?
在对上我的目光后,普罗修特了然地后退两步:“我明白了。”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最后定定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流露出笑意:“随便你。”
“反正对你来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他的身影消失了,现在客厅里只剩下我跟乔瑟夫面对面对峙。
乔瑟夫收敛起脸上有些轻浮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确实知道那些花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
他开始讲述一个像童话一样的故事。
…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位乔斯达——对,乔斯达庄园的乔斯达,还只是一个落魄贵族。
这座庄园还没有那么大,这个家族也没有那么的繁盛,但毫无疑问,那位乔斯达是一位温柔的绅士。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某天,他那位喜欢收集古董商品的妻子获得了一枚神奇的花种。
【“用世界上最丰富,最多彩,也最独一无二的营养来浇灌它,它就能盛开出世界上仅有一朵的花。”】
花种商人这样说道,而平平无奇的花种就那样平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什么是世界上最丰富,最多彩,最独一无二的营养呢?
贵族的妻子尝试了各种肥料,但都不能让那枚花种诞生出一抹绿色。
于是,她将花盆放在了庄园花房的角落,从此不再去关注它。
事情似乎到了这里就没了下文,但实则不然——
那位乔斯达的妻子死于一场意外的灾祸,深爱妻子的乔斯达留下了妻子的一缕发丝存放在盒中,埋在了妻子生前最喜欢的的花园中。
巧合的是,园丁将那枚神奇的花种埋在了花园的同一片土地。
于是奇迹发生了。
那片土地长出了一丛比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花还要惊艳的花朵,像是他的妻子一样,柔美而优雅。
在那片馥郁的香气中,那位乔斯达仿佛回到了和妻子最甜蜜的时刻。
而当他从那片美梦中惊醒时,花丛上的一朵花凋落了,成为了土地的一部分。
什么是世界上最丰富,最多彩,最独一无二的营养呢?——
是一个人从出生开始所经历的完整的一生的见闻。
那些人凋落了,于是那些花重新盛开了。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那座花园中——
等待着未知的人们前来聆听他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