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嘶吼。
没有崩溃。
只是脊背依旧挺直。
下颌依旧微抬。
眼神依旧冷冽。
桀骜依旧刻在骨里。
他被生擒了。
真正意义上,被活捉。
邪修们见他彻底不动,终于放下心来,哈哈大笑。
“抓住了!终于抓住了!”
“这半蛇妖身,足够我们修为大涨!”
“带回炼妖窟,慢慢炼!”
他们推着困妖笼,转身走向残城最高处的修士据点。
沈惊寒坐在笼中。
没有看他们。
没有看前路。
没有看自己的伤口。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穿过昏黄雾气,穿过人群,穿过残墙断壁。
落在破庙前,那道安静的灰白衣影上。
苏清恰好也抬起眼。
目光与他在空中,轻轻一触。
没有惊讶。
没有动容。
没有恨。
没有痛。
没有怜悯。
没有波澜。
就像看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物。
一眼,即移开。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教身边孩童念诵万古光心诀。
声音轻而稳,传遍四方。
心不动,浊气不侵。
神不乱,畸变不临。
不相弃,是为人身。
不相残,方得安生。
困妖笼缓缓前行。
沈惊寒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他没有悲伤。
没有绝望。
没有卑微。
没有乞求。
狭长冷眸深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与执念。
他被押走了。
被生擒了。
被送入囚笼了。
但他没有输。
他只是换了一处磨心之地。
换了一处洗魔之所。
换了一处,离她更近的深渊。
她向道,向光明,向苍生,向秩序。
他向她,只向她。
困妖笼越走越远,消失在残城深处的阴影里。
浊气漫天,世界仍在崩塌。
而他,自深渊而来,于万劫中磨心。
从此,深渊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