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三里,枯骨台。
这里是昔日大战的古战场,遍地残骨碎甲,浊气比城内浓上数倍,是畸变兽最常出没的死地,也是人迹最罕至的绝境。
张婶走到这里,脚步猛地停住,再也走不下去。
她“噗通”一声再次跪倒,捂着脸痛哭失声。
“清姑娘……对不住……对不住……我也是没办法……我儿他……”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苏清的眼睛。
苏清站在枯骨遍地的空地上,抬眼望去。
四面八方,人影缓缓走出。
不是畸变兽。
是人。
城里的打手、流民、散修、甚至有两个穿着血骨门服饰的修士。一共三十余人,手持刀矛棍棒,眼神冷漠、贪婪、麻木,将她团团围住,不留一丝退路。
他们收了好处。
他们要的,是她留下。
“清姑娘,别怪我们。”
“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跟我们走,少吃点苦。”
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清站在包围圈中央。
白衣不染尘,身姿依旧挺拔。
她没有看那些人,没有看痛哭的张婶,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人心复杂,不必问。
末世求生,不必责。
她只是缓缓抬起眼。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清冽。
那不是天真,不是软弱,是历经万劫、道心不移的坚定。
“让开。”
二字出口,清冽如剑。
围堵之人脸色一变,随即冷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上!拿下她!”
三十余人,一拥而上。
刀光矛影,呼啸而至。
苏清指尖微动。
嗡——
一声清锐震鸣,响彻枯骨台。
一道莹白剑光,自眉心冲天而起,落回掌心。
本命剑,道心所化。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言语。
她直接,出剑。
剑光横扫,气浪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被震飞吐血,兵器断裂。
可对方人数太多。
三十余人,层层叠叠,悍不畏死。
有人正面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