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没有再停顿,声音平稳,缓缓铺开一条万古之前便已存在的路。
“我教你们的口诀,不是普通的安神之语。”
“每一句,都对应一位万古之前,以心立道、以魂护世的人。”
“口诀有用,不是因为文字玄妙,不是因为我传下便有灵。”
“是因为口诀里,藏着他们的精神,藏着文明的根,藏着与天地大道完全相应的人心光明。”
“人心的力量,不可思议。”
她的声音,像一缕清泉,淌进这方早已干涸太久的天地。
也淌进每一个听者的灵魂深处。
破庙外的风轻轻吹过,枯枝微动,却不带半分暴戾。
远处,沈惊寒立在一片阴影之中,蛇尾安静垂落,不再畸变,不再狂躁。
他没有靠近,没有闯入,只是安静站着,狭长冷眸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
他这一生,修魔,修妖,修力量,修掌控,修杀伐夺予。
他不信天地,不信大道,不信人心,不信光明。
可此刻,听着她平静的话语,听着那一句句“心正便是道”,他那早已被魔与妖浸透的神魂,竟第一次,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
她讲的不是术。
不是法。
不是能杀人、能夺利、能登顶的力量。
是道。
是心。
是文明。
是他从前不屑一顾、视为虚妄的东西。
也是如今,他万劫磨心,唯一能靠近她的路。
沈惊寒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又缓缓松开。
没有嫉妒,没有占有,没有痴缠。
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虔诚的守护。
她向道,他便向她的道。
她守心,他便磨自己的心。
她传光明,他便洗尽黑暗,站在阴影里,不扰半分。
破庙前,苏清的声音,继续平稳地传开。
“第一句,一曰青禾,心在苍生,身可贱,民不轻——讲的,是青禾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