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立，道传开，阳气日盛。

正阳草周围，渐渐生出异变。

受初生阳气浸染，原本枯骨遍地、寸草不生的死地，开始长出细小的青草、嫩芽，甚至开出淡金色的小花。

几只被阴气逼得濒临畸变的小兽，误入阳气之地，身上畸变渐渐褪去，眼神恢复清明，皮毛生出淡淡金光，温顺地卧在草边，不伤人，不噬血。

动植物，沾正阳之气，渐渐归正。

弟子们看在眼里，心中震撼，却又有不解。

阿禾年纪最小，最是直白，仰头问：“宗主，为什么这些草木兽类，到了这里，就不畸变、不发狂了？”

苏清蹲下身，指尖轻触一片带着金光的草叶。

“天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阴是根基，阳是生机，阴阳平衡，冲和为一，便是正常生灵。”

“一旦阴盛阳衰，或阳盛阴衰，便会畸变、狂乱、消亡。”

她站起身，看向阴阳交界：

“你们看外面永夜，阴气太重，阳气太弱，万物失去平衡，才会变成鬼、变成怪、变成凶物。”

“此地阳气初生，阴阳重新趋向平衡，万物自然归正。”

云袖轻声问：“那我们人呢？”

“人，亦是万物之一。”

“心为阳，欲为阴；神为阳，形为阴；守为阳，乱为阴。”

“心定神安，则阳气内生；心乱神摇，则阴气入体。”

“修行，不是求强，不是求霸，不是求杀。”

“是求平衡，求和，求生。”

石根虽盲，却听得最透，躬身一礼：“弟子明白了。”

“宗主传我们的，不是救世之术，是天地本来的样子。”

苏清微微颔首：“你悟到了。”

她传道，不是给他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