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牢之内,阴灯狂闪,魂火乱跳。
冥夜老尊主早已不在观测研究,而是立于祭台之巅,一身阴力冲天而起,与外界三脉邪修之气连成一片。
“好一个苏清!”
他声音阴冷嘶哑,带着惊怒与忌惮,“竟敢妄图立地府,开轮回,重铸秩序!
她若成,我等邪修,永世无存身之地!”
阴七颤声禀道:“老尊主,地脉阴根被她牵动,我教万魂窟根基,正在不稳!”
“慌什么!”老尊主冷喝,“她以残印逆天,必遭天地反噬!
我等正好借她引阴之机,一举夺她正阳,夺她功德印,夺她道基!
到时候,地府由我立,轮回由我掌,天地阴阳,尽在我手!”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落在石柱上的沈惊寒:
“而你——
万劫分神之体,正好用来做地府镇狱之基!
以你亿万神魂,镇亿万亡魂,以你万劫之痛,镇万劫之阴!”
“给我锁死!
再加三道阴魂链!
封死他所有退路!
等我夺下正阳,便将你彻底打入阴司深处,永世为基,永世为奴,永世不得超脱!”
数名邪修轰然应诺,祭出更强阴符,更重锁链,更凶禁术,一层层、一道道,往沈惊寒身上缠去。
阴力入体,刺骨冰寒。
可沈惊寒,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感觉到的,不是更重的压制。
是松动。
天地阴阳一转,秩序一归,他那亿万散入末世的分魂,前所未有的安定。
万劫共感之痛,前所未有的轻微。
神魂,前所未有的稳固。
妖骨,前所未有的……褪变。
衣下,那截伴随他半生的蛇尾,正在以肉眼难察的速度,一点点收缩、淡化、归拢。
鳞片不再漆黑狰狞,妖气不再狂暴肆虐,魔血不再滚烫灼脉。
他在……变成人。
不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