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欲城,销金窟。
暖香依旧,丝竹依旧,痴缠低语依旧。
情欲浊气如同无形的浪,一遍又一遍,拍打在沈惊寒的心门上。
他已在这间封闭房间里,静坐不知多少时日。
不吃,不喝,不眠,不动。
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双目微闭,心神内敛,守心,守神,守念,守欲。
红姨来过几次。
用过引诱,用过温柔,用过逼迫,用过威胁。
用过金钱,用过权势,用过宠爱,用过放纵。
用尽一切办法,想让他放下清冷,顺从欲望,沦为销金窟里让全城疯魔的绝色囚宠。
可沈惊寒,始终不动。
不看,不听,不答,不从。
心如止水,不起波澜,不动声色。
他清晰地感觉到,心底那一点蛇妖欲根,在满城情欲的撩动之下,依旧发烫、躁动、叫嚣。那是刻入骨血的本能,是他这一世必须洗去的最后一道障碍。
克制依旧艰难。
依旧是一场,自己与自己的战争。
可他不再像前两世那样强忍剧痛、屈辱、压迫。
这一世,他忍的是诱惑。
忍那一瞬间的放纵,忍那一瞬间的痴缠,忍那一瞬间顺着本能走的轻松。
忍一次,欲根淡一分。
守一日,心神清一分。
静一刻,妖性减一分。
他不是在受苦。
他是在修行。
清醒地修行,清醒地守心,清醒地洗欲。
清醒地记得自己是谁,为何而来,要往何去。
清醒地记得,那个在山巅之上、白衣清淡、冷眼观望的人。
苏清。
他知道她在。
知道她在看着他。
知道她不会来,不会见,不会帮,不会干预。
他的劫,只能他自己渡。
他不怨,不恨,不慌,不乱。
只是安静地守着自己的心。
心不动,情欲不侵。
心不乱,痴缠不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