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疯癫迷乱、却依旧在无意识呼唤这个名字的沈惊寒,再想起那个远在清心阁、一身清净的白衣身影。
她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玩味,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得不服的轻叹。
“原来是她……”
“难怪你宁死也不肯断情根。”
“难怪你情蛊噬心,神魂癫狂,也依旧守着不说。”
她终于明白。
不是他嘴硬。
不是他顽石。
是他心底那个人,值得他以命相护。
值得他万劫不复。
值得他疯魔痴缠。
值得他宁死不屈。
幽婪夫人看着沈惊寒神志模糊、却依旧执着呼唤的模样,眼底那股志在必得的占有与贪婪,竟悄然淡去了几分。
她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痴男怨女,见过无数虚情假意。
却第一次见到,这样从深渊里烧出来、从万劫里磨出来、疯到极致也不改的深情。
她沉默了片刻。
没有趁他神志不清时出手擒拿。
没有趁机折辱。
没有逼他立刻臣服。
反而俯下身,用一种近乎哄劝的、温柔的语气,轻声道:
“你想见她,对不对?”
沈惊寒无意识地轻颤,喃喃:“……苏清……”
幽婪夫人轻笑一声,伸手,半扶半抱,轻轻将他虚弱滚烫的身躯揽起。
“走。”
“我带你去找她。”
“我倒要亲眼看看——”
“能让你这般疯魔痴缠、宁死不悔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魔影轻晃,带着濒临崩溃的沈惊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销金窟。
朝着全城最热闹、最中央、即将登台献艺的高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