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他的来历，藏不住了。

他当年犯下的滔天大罪，被公之于众了。

他不怕死，不怕痛，不怕被天下人唾骂。

他只怕——

苏清会因为他，被牵连。

被天下人指责。

被满城愤怒淹没。

被他拖入万劫不复。

沈惊寒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冲出去，想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罪责，想要把所有怒火，都引到自己身上。

他不能连累她。

绝对不能。

可他刚一动，就被苏清轻轻按住肩头。

“别动。”

她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定，“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沈惊寒一怔，虚弱而慌乱地看着她：“你……”

“他们要杀的是我，是我打碎了功德印，是我……”

“我知道。”

苏清平静开口，打断他的话，“但这件事，本该由我，先站出来。”

话音落。

她转身，缓步走出清心阁，白衣胜雪，清光普照，立于高台之上，直面满城愤怒喧嚣的人群。

沈惊寒僵在原地，心猛地提了起来。

痛、慌、悔、怕，一同涌上心头。

他怕她被愤怒的人群伤害，怕她被他的罪孽牵连，怕她因为他，陷入险境。

情蛊再次爆发，迷乱与清醒交织，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痛。

苏清。

你不要有事。

千万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