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并不在这里，是他自己想挑战的。如果他这都做不到，以后遇见科尔都解决不了危险，他还能保护好大家吗？

克拉克看着自己的手，在最近的训练下，他的手长了一层薄薄的茧。

没有超能力后，他摔倒在地会痛，崭新的纸张会割破手指，训练过度身体第二天会变得又酸又疼。

好脆弱啊，原来大家都这么脆弱吗。

克拉克爬起来，打算第二天继续挑战，反正太阳还会继续升起。

重新燃起斗志也不能让他在接下来一周获得成功，即使他不断纠正自己的错误，减少各种失误，调整发力、站姿。

但是，克拉克感觉这已经不完全是自己的问题了，这个科尔为什么有那么多经验啊！

两个人都在进步，这怎么赢得了啊！

克拉克开始思考偷偷作弊的可行性了，他悄悄关闭红太阳和科尔打，他还不信他赢不了！

当然，克拉克还是没有作弊，他开始思考起计谋。

比如故意露出破绽，再趁机下手；比如……

在第二十天，科尔再次将对方放倒，却发现克拉克翻了个身，狼狈地向科尔伸出手。

科尔无奈抓住手，将他拉起来。

就在此时，克拉克猛地用力，科尔踉跄一下，却稳住了身形，但克拉克没有趁此结束，他在这瞬间跃起抱住科尔脖子，借着惯性，翻身，用力。

落地声响起，克拉克喘气，重新聚焦眼前的情景。

科尔惊诧的神情转变成笑意，他安心地倒在地上：“干得漂亮，克拉儿。”

“我……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克拉克欢呼。

这次换科尔向克拉克伸手。

后者犹豫了一下：“你应该不是要报复回来吧？”

倒在地上的人失笑：“不是，你刚才打到我的麻筋了，我现在没力气起来。”

克拉克吐了吐舌头，乖乖去拉。

握住科尔手时，他能感觉到哥哥的手心也有薄茧，而且因为刚才的较量有些发烫。

输家站起来首先把克拉克的手表关上，拍拍他的肩：“去晒太阳吧，之后就是第二阶段的训练了。”

“第二阶段？是关于什么？”

“超能力。”科尔拍掉克拉克衣服沾上的草和土，“但不用急，先让你适应超能力回来，之后——至少等我毕业晚会之后。”

说到这个，他现在一想到排练就感到疲惫。

“等等，你毕业之后，我就不能随意去找你了。”克拉克悲伤地说。

科尔沉默了一会儿：“小学部和初中部就隔个操场的距离。”

“你不懂。”

克拉克知道这并不远，但是同一栋楼和两栋楼的距离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只哀伤了一会儿，就神气地跑进家里，站在椅子上，对着肯特夫妇宣布：“我已经打败科尔了，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们。”

“下来。”玛莎厉声。

克拉克瑟缩一下，立刻从椅子上下来。

玛莎将他一抓，拽入怀里，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说错了，小英雄，永远都是我们来保护你们。”

“不过，你说你打败科尔是什么意思？你们的秘密特工训练计划告一段落了？”乔纳森看向后面慢悠悠走进来的科尔。

“秘密特工？”后者听到这个形容忍不住开始笑，“不，只是强身健体的运动。”

玛莎将科尔也带进怀里：“但那看上去总是让人胆颤心惊的，我想任何父母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打起来。”

“我有分寸，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克拉克的。”

“我也是！我也会保护好科尔的！”

克拉克向来说到做到，他跟在科尔身旁，表情不苟言笑，严肃认真地检查舞台的每一处角落。

小镇人口不多，毕业晚会每次都是小学部、初中部和高中部一起举办，大家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在夏天彻底降临前说再见。

其他年级对离别没有什么概念，大家更多是为凑一份热闹。

舞台没有多大，除了学校固定的几个合唱、舞蹈和话剧节目，其余都是学生自发进行表演。

科尔所处的合唱团一共要唱五首歌。

克拉克正是为此而来，他要为科尔捧场，更要检查这个舞台的安危。

在这种公众时刻，最容易发生各种意外了，像舞台塌陷，横梁坠落，还有神秘谋杀！

至于这些知识从哪看来的，科尔真觉得这孩子该少看点漫画和电视了。

克拉克严肃地转了一圈后，来到科尔面前：“遇到危险记得叫我。”

“……”

科尔用力揉搓他的脸，对方却显得更加神气。

没办法，现在科尔依旧开着红太阳功能，而克拉克却没有。

不管科尔如何用力蹂躏，克拉克都不会难受，他扬起笑容：“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里能有什么危险，科尔觉得现在最大的危险不过是他表演完后要被拉着一起去跳舞。

他总该为自己该死的仪式感买单，耗尽所有力气结束这次晚会，结束本学期。

然后在六月迎来初夏，阳光逐渐炙热的日子，迎来假期第一个早晨，慌乱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