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宗,帮我查她。”长义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身影,“帮帮我。所有能查到的履历,背景,调职原因,一切。”
一文字则宗出了名的油滑,也擅长和人类打交道,知道的事总是很多。
则宗挑眉,“哟,你求我啊?”
“求你了。”长义不假思索又干巴地说出这三个字。
虽然语气一点都听不出求人的态度,则宗还是愣了一下。
山姥切长义这小子从来不求人的。这个认知让则宗收起了戏谑的表情,认真看了长义一眼。
“……行吧。”则宗叹气,“参谋级别的档案都是加密的。虽然难度很大,但我试试。”
检查团离开了。宫下理香跟着人群走出科室,从头到尾没有往长义这边看一眼。
则宗虽然嘴贱但实在靠谱,调查结果在三天后出来了。
“听说她是主动加入时政的。因为在现世当了六年首相,政治经验和战略眼光都很受高层重视,所以破格录用直接给了参谋的职位。”则宗把一份薄薄的资料递给长义,这是他通过各种非正规渠道打听来的零碎信息,
长义翻看着那几页纸。内容很少,基本都是公开信息。
“是她主动找上时政的?”他问。
“传闻是这样。”则宗靠在椅背上,“但具体怎么接触的,谁牵的线,不清楚。高层口风很紧。”
长义沉默了一会儿。
主动找上时政的?难道她有记忆?
山姥切长义抓住难得的机会单独找到她。总部参谋这样的职位,她当然是配得上的。只是如果不能现在就跟她说上话,再有这样的机会就很难了。
面对这个陌生的银发付丧神,宫下理香礼貌又疏离地笑着,“有何贵干?”
对于这个说着重启、记忆、自己曾经是他的主人之类的话的付丧神,理香只心中感喟,长得挺漂亮,脑子不太好吗。
山姥切长义的热忱被疑惑取代了大半……她没有记忆吗?这太奇怪了。
长义递来一枚银色御守。那是轮回中那个人对他的托付,仍然留着她残存的灵力。如果面前的人接受,说不定记忆也可以回来。
宫下理香只扫了一眼,并没有接。
“拿走,请你离开。”
长义的手停在半空。
没关系的,怎样都是要重新开始的,只是稍慢了一点而已。天性多疑也是思虑周全,一直以来都是她的优点。山姥切长义这样想着。
不过,走廊上走着,他突然想起七星剑了。
“三十年后将以不同的身份再次回到政府”……
原来是以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吗?
可以不用这么准的。
宫下理香用手托着半边脸,稍微从工作中抽离一会。
那个数据分析课的山姥切长义,在视察期间似乎总是时不时地能遇到。明明公务上的交集并不多,成员之间更是没有关系。那个付丧神到底图什么。
这几年里,她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离付丧神远一点。
并不是具体的语言,更像是一种直觉和本能般的警惕。所以她从不过多接触刀剑男士,即使工作需要也保持距离。对于那些表现出亲近意向的付丧神,她一律礼貌而坚定地拒绝。
但现在好像被缠上了。怎么办呢。
那个银灰色头发、蓝眼睛的付丧神,看她的眼神总让她不舒服,说不上厌恶,是……太沉重了。沉重得像承载着什么她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的东西。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宫下理香回过神:“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