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本丸中,药研因为感受到了本体被握在手里的触感,正在拼尽全力向天守阁奔去,顺便还接了三日月的电话。
奔跑的身体,心跳咚咚敲击在鼓膜上。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庭院里的景物在视野两侧飞速倒退。快一点,再快一点,已经感受到了出鞘的声音——
本体刀被拔出来了。
“千万不能有事啊,大将。”
已经到了二楼,已经看到她的身影了,但是本体那边却传来了熟悉的被重重刺下的触感。
“咚!”
贯穿了什么。
药研的大脑瞬间空白起来,刹那间的耳鸣和本体那边传来的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只觉得天旋地转。
怎么会?逸闻的力量呢?
还是……来不及了吗?
“大将——”
审神者正在尝试拔出卡在那里的短刀,但失败了。听到动静的审神者转头看到了奔来的少年。
她转过头看着他,表情有点……尴尬?
“抱歉啊,药研藤四郎,把你的本体……卡在地板里了。”
只见短刀前端的三分之一都已没入地板,一只硕大的灰毛老鼠从门口的药研脚边跑走。
“没、没事,只要您没事就好。老鼠的事我帮您处理吧。”药研拔出了嵌入地板中的短刀,刀刃朝向自己奉还给审神者。
她没有接。
“不必了。你们就是这样监视我的吗?”审神者连刀鞘也递了过去,“你刚刚在和三日月打电话?你和他,是一起的?”
药研没来得及想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刚刚和三日月通了电话,也不太明白审神者的“是一起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同为阁僚,而且把本体交给她、住在天守阁附近,都是和三日月通过气的举动,应该算是吧。于是药研应了一声。
“那好吧。”审神者收下了他的短刀。
审神者目前在用她的方法摸清这个本丸的人际关系和各自对于她的看法,暂时已知的只有三日月算友方。
只是她不知道这些羁绊深厚又忠勇赤诚的付丧神,和她所熟悉的那些勾心斗角各怀鬼胎的人类根本上就不一样。
药研走出天守阁,给三日月回了电话。
药研:刚刚有什么事吗?
三日月: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药研:没事了,虚惊一场。
三日月:刚刚是想拜托你,多和主人呆在一起,最好不要让她有时间仔细看特命调查的公告,等我们回去就好了。
药研:了解了。
三日月:不问问为什么……吗?
药研已经挂了。
“哈哈哈,年轻人还真是着急啊。”
“所以是为什么呢?”山姥切长义问刚刚挂了电话的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作为灵力感知灵敏的五花太刀,已经发现了长义的契约。但审神者还是把他扔在外面好几个月,这说明了什么?有可能是抵触他,不想见他,或者还没准备好面对他。
他要把山姥切长义带回去让她拒绝不了。但是三日月没有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毕竟现在的主人和明子大人不同,不是能放任自己逃避的类型。有些事需要推一把。”
长义沉默了一会,“你在可怜我?”
“哪里的话,老爷爷我只是想尽力帮帮年轻人的忙嘛。”三日月笑容温和拍拍他的肩。
审神者支着头坐在书桌前,看着刚刚出去又折返的药研,并未掩饰疑惑。
“大将,”药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您想玩史莱姆吗?五虎退很擅长做这个的,我给您拿过来吧?”
这是什么理由啊,药研说出口就后悔了。是因为一直缺乏睡眠所以脑子不好使吗?刚刚心情大起大落,胡乱答应了三日月,但是也没有时间再想更合理的理由了,只是想着一定要尽快回到大将身边才行。
审神者的手不再支着头,接着摘下了隐藏在手掌下的耳机。
“我已经看过聚乐第的公告了,知道谁会来。”审神者听着药研背后发出的电流声音,“不用偷偷给他们打电话了。”
电脑中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不大不小,在房间中公放起来。
“‘哪里的话,老爷爷我只是想尽力帮帮年轻人的忙嘛。’”
“似乎他们开会你也应该参与啊。来听听吧。”审神者带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