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也看看。”髭切的脑袋很自然地挤过来,试图分享望远镜的另一个镜筒。
“反正这边也看不见嘛,别浪费了呀。”他语气甜软,动作却不客气。
众人侧目。
嚯。
主人虽说对长义的那些“罪行”不介意,但你髭切也是真不把主人当残疾人啊。何止,是根本没把她当人来着。
最后审神者还是放弃用望远镜观战了。望远镜小小的视野根本追不上那俩人的动作,旁边还有髭切在捣乱,还不如看这俩一黑一白的色块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更有观赏性。
幸好,还有专业人士。
堀川国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稍高的台阶上,开始进行专业的实况转播:“巴形桑率先突进,薙刀直刺!长义桑侧身闪避,好快!打刀横格,借力拉开距离……巴形桑变招,横扫下盘!长义桑马上跃起,空中拧身——反击!”
初始时间线上,堀川曾经在审神者去黑池城时以本体跟随,人身则在本丸给众人转播主人的实况,可谓经验丰富轻车熟路。
最终,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后,长义抓住了巴形一个微小的破绽,刀尖精准地停在了对方喉前寸许。
山姥切长义赢了。
赢家的奖励,是长义私下里向审神者提出的。为什么要私下?因为他确实存了点小心思,是不想鼓动其他人也做这样的事。
“听说您夜里睡不安稳,我想今晚为您守夜。”
其实审神者那段时间一到晚上就握着药研的本体到处走,就是因为她听力太好,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来才发现了那是老鼠,但她也打不中。
审神者反正是答应了。这样那样之后就到了事后。
“既然你们会主动做这种事,那我有点好奇了,我有多少小爸?”这纯粹是一个让理香疑惑已久的问题。
“……”
山姥切长义有种难言的憋闷。
她原来是这么想的啊?她?她怎么能这样啊?
“这件事……我从来只有您啊。”长义姿态端正,声音也沉闷。
“其实我不在意啊。那又不是别人,是我妈妈。对于你们刀剑,服侍两代主人,甚至多代主人,都很正常吧?作为传家之物是荣耀吧?所以——”
“对于刀剑,对于臣下,是的。”长义打断她之后深吸一口气,“您托付的事,我都按照您的意愿好好地完成了。但是其他的,我没有。”
没有勾引你妈妈。在守寡,守了三十年。
理香:“我……”
她只是想打听一下明子到底碰过哪些人,结果还没问出来,反而好像把长义弄得很委屈。这委屈也是从他紧绷的声线里听出来的。原来不是忠诚被质疑,是清白受辱啊?
应对纯粹又固执的人,她好像还真的没什么经验。无奈之下她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长义那一头比想象中更柔软的银发。
更在想象之外的是长义并没有躲开,还微微低下头。
“是在补偿我吗?不用这样的。让我明天也继续来可以吗?”
理香哑然失笑,“可以,可以。”
长义的守夜,实质上是审神者回归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寝当番。
审神者确实一晚上没听到什么声音,睡得很好。
“是因为名刀能镇宅吧。”长义被别人问起时只是这么说。
斩过山姥的山姥切长义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道理,没准老鼠就是被他吓到不敢出现的呢?
某些刀剑听说后,也纷纷主动申请晚上来镇宅。
于是,寝当番慢慢自然而然地恢复了。
不过,观察下来,审神者似乎召山姥切长义的次数,总是要比别的刀,稍微多上那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