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真名,三日月宗近?”
松本八千代,身为备前国平叛军主将的越前国审神者,难以置信地质问着眼前姿态悠然的太刀。
她本该留守越前本丸的婚刀,此刻却擅自出现在前线。八千代还没问清他为什么要来这一趟,就先被重磅事实袭击了。
“是的,我也神隐过您三十年,只是您不记得了。”三日月回答得从容又坦然。
啥……啊?
八千代觉得这太玄幻了。不该是这样的吧?她和三日月宗近不是一见钟情来着吗?
她被狐之助招揽成为越前国的审神者,在第一天的入职培训PPT上看见三日月宗近的照片瞬间坠入爱河,成为审神者之后挖穿了阿津贺志山才把他召唤到身边,然后结为眷侣扶持至今……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不是,不是,你等等啊。你怎么知道我真名的?”
“知道宫下理香大人的名字,以及您二人之间的关系之后,只需要在现世的……哦,好像是叫‘互联网’?稍微搜索一下,就能查到她和您的公开资料和百科词条哦。”三日月放下茶杯,笑容无害,“老爷爷我,也是会使用现代工具的。”
“……那三十年,是怎么回事啊?”
三日月看着她困惑又急切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悠远地讲起了故事。
初始时间线崩塌的前一刻。面对席卷一切的毁灭,三日月宗近选择将她神隐。时间的乱流之中,他带着她一直辗转于现世,观察,等待。
八千代对于他自作主张的神隐最初也愤怒过,不过很快也接受了。崩塌的时间线外面已是绝路,唯有神域才是生门。而她原本所在的21世纪下半叶也称不上多么美好。顶尖的武者能与名刀中的名刀相伴,已是烂透的时局里不错的结局。
她唯一拜托三日月的,就是如果可能,去现世寻找或许还以某种形式存在的“宫下理香”,看看有没有办法一起救她。
三日月答应了,并且遇到了抹除理香存在的刀剑们,也知道了理香的计划。
新的时间线重启,作为本就超忆的个体,他自然而然地记得一切,再次被松本八千代以审神者的身份唤醒。
这就是这一振三日月宗近的故事。
三日月看着八千代那双逐渐从震惊转向深思的眼睛,微笑道:“这一次,我也如约找到您了。现在您打算如何应对宫下大人呢?”
第二天,战斗继续。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授意或内部调整,守军一改前几日的稳固防守,主动向叛军发起了颇有章法的袭击。
战场上短兵相接,金铁交鸣。
“哎呀!我大意了!”
守军一方的包丁藤四郎,在躲过叛军药研藤四郎一记凌厉的横扫后,忽然以一个极其浮夸的姿势后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还特意在地上滚了半圈,沾了满头满脸的灰。
他趴在地上,趁着混乱对药研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催促:“快!快把我抓起来呀!”
药研藤四郎:“……”
虽然觉得这投降姿势假得离谱,但本着“有俘虏总比没有好”的务实精神,药研还是示意同伴上前,把这个咋咋呼呼的守军短刀捆了个结实,押往后方。
包丁被带到叛军临时指挥部,面对一众气势凛然的刀剑将领和那位戴着眼镜的审神者,他虽然被绑着但也努力挺起小胸脯,大声道:“我主人有一封招安信,要交给你们头领!”
理香这边,她自己的三日月宗近已经私下跟她提过守将可能是松本八千代的猜测,但理香内心仍持保留态度。信息可能是陷阱,记忆也可能被利用。
她没有立刻去接信,只是平静地对包丁说:“读。”
包丁抽出信封,瞥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小脸瞬间煞白,额头冒汗,开始结巴:
“这、这个……主人她……呃……”
“读。”理香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