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门前,姜昭努努嘴:“撬。”
程越霖眨眨眼:“直接撬别人家门不太好吧?”
“谁说这是别人家?”姜昭眉头一挑,面上的表情让人琢磨不出喜怒,“这是我爸家。”
程越霖点点头:“那没问题。”
说着,程越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
姜昭:“……?”
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可以撬锁的铁丝啊?!
程越霖将铁丝戳进锁孔,简单几下,驾照就听见了“咔哒”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
姜昭眼睛微微瞪大,竖起大拇指:“太牛了,姐妹!”
程越霖将铁丝重新揣回兜里:“不讲不讲,谋生小妙招罢了。”
姜昭拧动门把手,走进屋里。
姜昭并不熟悉这里的陈设,毕竟她也没有来过几次,打开这一层门,还有第二道屋门。
程越霖掏出铁丝想如法炮制,但还没等将铁丝插进锁孔,面前的木门自己打开了。
而木门打开的缝隙中,一双眼睛透了出来。
程越霖吓得倒退一步,姜昭却是眸子一颤,猛地将手伸进那条缝,将人揪出来:“徐涯繁!你没死啊!”
被姜昭扯出来的女孩个子很高,比姜昭高了半个多头,她的脸上带些无奈:“我为什么会死啊?”
“你没死,你不想办法联系我?怎么?你手机烂了,没钱买新的?”姜昭的声音有些恨恨的,扯着女孩衣领的手骨节发白,还带些颤抖。
“你没死,你销声匿迹?你之前去哪儿了?我回来怎么没见到你!”姜昭呲着牙,像只被惹急了的犬。
徐涯繁十分烦躁的伸出手揉一把自己的头发,长发被她自己揉乱:“和你一时之间说不清楚。你回来干什么?”
姜昭松开手:“回来给你上坟。”
徐涯繁嗤笑一声:“那姐姐您还挺好,还惦记着我在底下有没有钱花。”
程越霖一时间有些搞不懂情况,看看姜昭,又看看徐涯繁:“你俩是……”
“姐妹。”姜昭回答,“同父异母。”
“哦。”程越霖没有多问,“所以咱们能进屋了吗?外面有点冷。”
徐涯繁看他:“进呗,屋里也没多暖和,毕竟买不起暖气。”
她说着摊了摊手。
“你妈留给你的钱呢?”姜昭问。
“现在钱又值钱又不值钱的,怎么能把钱花在取暖这种事上?”徐涯繁说,“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我这种没有学历的高中生,又找不到工作……真是倒霉的要死。”
游戏降临,世界秩序崩坏,学校里的课程也没有办法继续,毕竟,隔两天学校里就会蹦出来一个死人,怎么可能会秩序不混乱?
教授知识的老师也死了不少,对教育体系更是一大打击。
现在有些学校虽然依然运行着,但姜昭知道,那不过都是些名存实亡的地方。
真正还能进行教育的乌托邦,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触及不到的领域。
不过虽说屋里没有暖气,但是最起码可以遮风挡雨,再怎么不暖和,也和外面的冰冷不能相比。
屋里不算整洁,徐涯繁将沙发上的衣服随手扔到一边,给程越霖和姜昭腾出来个地方坐,打着哈欠说:“你俩大半夜的,我还真以为是小偷,时间不早了,你俩不睡觉吗?”
姜昭眨眨眼睛:“可是现在不是才八点吗?”
“早睡可以省点电费。”徐涯繁说,“刚才其实我已经睡着了,一般天一黑我就睡。”
程越霖不禁笑出声,评价道:“你也是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了。”
“羡慕吗?等你穷到这样子也可以。”徐涯繁淡淡瞥了他一眼,终于还是问了一个问题,“姐,这人谁啊?”
“我同事我自己回来他不放心,他陪我一起。”姜昭说,“他做饭好吃,明天我们去买点食材,让他给你做饭吃。”
说完她看向程越霖:“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程越霖咧嘴一笑,“我的荣幸。”
徐涯繁皱皱鼻子:“去睡觉吧,姐,咱俩一个房间,让他自己一个。”
躺在床上,在黑暗里,姜昭察觉到徐涯繁朝着自己挪过来的动作。
徐涯繁随了她妈妈,个子高,身架也大,即便姜昭不算瘦,她还是轻易地把姜昭揽进怀里。
姜昭叹口气,还是问:“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回应她的是徐涯繁装死的呼吸,那绝不是睡着的人该有的呼吸频率,但是对方逃避的态度昭然若揭。
在黑暗中,姜昭幽幽叹了口气,伸出手反抱住徐涯繁,这个世界上唯一还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晚安。”
“晚安。”徐涯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