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长大的小镇确实不繁华,程越霖打了一辆车,五分钟后才有人接单。
程越霖坐上车,开车的是一个中年大叔,用着方言和程越霖聊天:“去超市买什么啊?”
程越霖回答:“买些菜,做给家里的妹妹们吃。”
“现在都贵呀。”大叔说着他的口气,“日子都不好过,你还有两个妹妹在?真不错。”
他一边说着一边叹气,语气似乎带些怀念。
“不是亲妹妹。”程越霖说,“熬吧,说不定能熬到看到曙光的那一天。”
街道上冷清,超市里也没热闹到哪儿去。
偌大的蔬菜区只有一位年轻售货员,蔬菜看上去并不算新鲜,但是也不是不能吃,程越霖挑挑拣拣,买了两大兜蔬菜,又去生鲜区买了一些肉。
卖肉的是个大婶,戴着帽子和口罩:“要多少?”
程越霖想了想:“要五斤。其中两斤绞成肉馅,谢谢。”
大婶听到这个要求,抬眼看看他:“包饺子吗?”
“不包,准备包些馄饨,再留一些炒菜用。”程越霖笑着回答说,他的头发今天没扎起来,披在肩膀上,歪头一笑露出耳环。
大婶点头:“后肘还是五花?”
“五花。”程越霖说。
听到回答后,大婶拿起刀,动作干脆利落切下一大块放到秤上,不多不少,刚好五斤。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大婶问道。
程越霖点头:“对呀,应该挺明显的。”
大婶没有多问,只是说道:“耳环很好看,很适合你。”
程越霖多看了两眼大婶的耳朵,上面并没有耳朵,大概是有家人喜欢耳环。
程越霖的耳环还挺多的,闻言,他将耳环取下来:“您喜欢的话,如果不嫌弃可以收下,回去简单的消下毒就可以。”
大婶有些惊愕地看他,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家里还有很多呢,都是我儿子和女儿留下的。”
这样说,程越霖就懂了,他将耳环重新戴上:“您节哀。”
“现在这个时候,死人可太正常了。”大婶说着将肉末放在塑料袋里系好,“我只是后悔,之前没能多理解她们。”
离开超市后,程越霖的心情有些沉重。
在越北市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他都生活在二层小楼里,慕雅像是给他们缔造了一个乌托邦,生活在里面,能很大限度的使他们忘记外面的艰难。
他们很少与外人交流,在副本里面也自顾不暇,不会轻易与人交往。
而这两天陪着姜昭回到老家,他已经听了不少遗憾与艰辛。
人们找不到生活的希望,越来越冷清的街道和公共场合平静的就像他们内心,一潭死水。
要是这场游戏能早点结束就好了,离别是平常,但是死别不应该稀疏平常。
*
姜昭这次比徐涯繁先醒来,她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破天荒的收到一条短信。
来信是一条陌生号码:【不要靠近墓地。】
简单扼要,没有署名。
是谁?他怎么知道今天自己要去给奶奶上坟?
姜昭赶忙回了一条信息:【你是谁?】
不过不出所料的,这条消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人回复。
听到门响,姜昭以为是进贼了,也不酝酿了,一下子从被窝里钻出来光着脚打开房门,与风尘仆仆的程越霖四目相对。
程越霖看到他着急的样子有些不解:“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出的门?”姜昭问。
“那个时候你们应该还在睡。”程越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你不会以为进贼了吧?”
姜昭:“……你怎么进来的?”
程越霖咧嘴一笑,露出虎牙:“你猜猜。”
姜昭:“……”这和进贼有什么区别?
程越霖走向厨房的方向:“家里有燃气吗?”
姜昭摇头:“不知道。”
程越霖将菜放到桌子上:“那家里有电吧?”
姜昭摇头:“不清楚还有多少,但看徐涯繁那个抠搜样,估计也不多。”
程越霖继续问:“那家里有油吗?”
姜昭:“你找找呗,没有的话估计就是没有了。”
程越霖:“……”好一个家徒四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