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敌非友。
“看!那是什么动静?”有人惊呼。
“轰——”
又是一阵响声,村后的矮山山头应声而碎,碎石滚落,将临近的房屋砸成稀碎。
众人从震惊中回神,匆忙跟着村长奔到门口。
门口,白珩带着一众保镖将村口围的水泄不通。他单片眼镜下的吊坠闪着晃眼的光,让人看不清他镜片背后的神情。
他朝众人比了个三,嘴角攒起残忍的弧度:“给你们三分钟,从这个村子里搬走,否则,我把这里夷为平地。”
陈馨给众人以一个安抚的眼神,上前一步:“你是干什么的?我们世代住在这里,你没理由让我们搬走。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违法?我就是法!”白珩从怀中掏出张自己伪造的红头文件,抖开,给众人展示了一圈又立马卷起,塞回怀中,“看清了吗!这块地现在是我的了,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群众里明显有懂法的:“不对!土地都是国有的!你私人企业搞什么土地垄断啊!”
“老子背后有人!法可管不到老子头上!刚是谁在叨叨!给爷拖出来看看!”
陈馨一惊,挡在白珩面前,不让他再进一步:“别动手,你想干什么,都好商量,别伤人。”
人群最外围的庾向晚朝白珩翻了个白眼。
别给自己加戏!
白珩遗憾地后退一步,收敛几分嚣张的气焰:“要么,都滚出去住。要么,给爷交点保护费,爷勉强让你们在这里继续住着。”
“你要多少钱?”
“每人,二十万。”
陈馨拧紧眉头:“太多了。”
“那我就全炸喽!反正爷只要这块地,你们爱死哪死哪去。”
“等等!先别动手!我们商量一下。”
陈馨一返回村内,众人就将她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怎么办。
“你们手里的现金有多少?”
“这,村长,你不是不知道。之前那混账忽悠大家搞旅游开发,大家手里的闲钱全搭进去了,这,这,唉!”
“我这里有一百两!”
“你诚心捣乱来了?宋朝的交子还拿出来做什么!”
“交子也行,先给我。还有什么带在身上的物件没有?”陈馨接过大家递过来的各朝各代的东西,抱着丢到白珩面前,“都是古董,拿出去可以换钱。你可以离开了吗?”
白珩扫了两眼地上东西,眼热了两下立马清醒,装作不识货的样子嗤笑:“什么垃圾也拿来当宝贝!这东西老子博物馆里见过,是孤品!孤品你懂吗!博物馆里一件,你一件,真当老子傻啊!”
陈馨气到发抖,可还是咬牙笑道:“好,这些东西你看不出价值也行。那让我们先把它们卖出去筹钱,你过些天再来取钱,可以吗?”
“不行!老子就要今天炸!”白珩将头一撇,赫然一副无赖到底的模样。
“你,你……”
村人看陈馨也拿白珩没有办法,新怨旧气一叠加,不免对她颇有微词。几个胆大的还故意嘀咕:“这村长怎么什么都解决不了。”
眼看众人的火气又要窜起,庾向晚立马添了把火:“这村长也太好当了吧,我看我跟村长也没区别,反正一遇到事,都解决不了。”
“是啊,是啊!你这村长当的也太不称职了!怎么什么都处理不好!”
“谁能保护村子,谁才配当村长!”
“我就说这村长世袭制制度不合理吧!一人占着茅坑不拉屎,祸害一村人!”
众人的抱怨最终都化作同一句话。
“重新选村长。”
这句话是陈馨说出来的。她环视一圈,众人为躲避她的视线纷纷低下了头。
“可以重新选,我并没有意见。现在谁能解决此事,我愿意将村长之位拱手相让。”
庾向晚戳戳阮陶,对上她哀求的眼神。她无奈,自己举起了手。
“我!”